22浮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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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时辰属下不知。”宥山面露难色,如实说道,“大人,陛下让属下出去候着,属下一出门就被白芷姑姑叫走,说是陛下赏赐了些东西,着属下和宥风去马车上拿。”
宥山眯起眼,回忆了一番,道:“不过陛下在大人这儿大抵也没待多久,自陛下与小公子对弈完后来大人院中,前后一刻钟不到,陛下便携二位姑姑回宫了。”
沈肃问:“陛下可说了什么?”
宥山答道:“走之前,陛下还道大人辛苦了,让属下们莫要叫醒你。”
沈肃深吸一口气,问:“陛下离开时,有何异常?”
宥山想了想,道:“陛下的发散开了,白芷姑姑寻了条发带来,在院中为陛下束好发才离开。”
说到这事,宥山心里也犯嘀咕。
明明秦彦与沈淙在茶室里下棋时还好好的,怎的来了一趟沈肃院里,好好的束发就这么散了。
莫不是沈肃这院里花木众多,不小心给那梅树的枝桠给勾到了?
沈肃眼里的清明倏的敛起,化为晦暗不明,心里有了个模棱两可的猜测,他不敢去深思,只能先颔首道:“我知道了。”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撇头往寂静的茶室看了看,问:“静川呢?怎么没见着他?”
沈肃知道秦彦这乍然离去,定是猜到了他的意思,沈淙不适合入宫,但他既心意已决,沈肃也总得走些过场,好歹是自己侄子,他总得给人引荐一二,也好跟杨娴交代。
只是这通天的富贵缘分能否落到沈家头上,全看秦彦的意思。
如今看来,怕是不成了。
说起沈小公子,宥山有几分欲言又止,他小心翼翼地觑着沈肃的神色,低声道:“小公子看上去很是失落,这会儿正在房间里温书呢。”
沈肃的眼眸动了动,宥山会意,在沈肃的暗示下继续说道:“陛下与小公子只下了一局棋便走了,听下人们说,陛下从茶室出来时,看着心情不佳。”
也是,此事是他一手顺水推舟,以自己之名约秦彦相见,反手将她推向旁人,也不怪她要生出这般泼天的怨气。
“知道了,静川那儿你替我留意着,有什么情况都要来与我说。”沈肃叹了口气,嘴唇轻轻一动,就扯到了唇上的伤口,他本能地嘶了声。
宥山站在近前,借着昏暗的暮色,这才瞧见自家大人那平日里寡淡的薄唇上,竟缀着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当即有些着急地问:“大人何时受了伤?”
沈肃面色不改,“无碍,许是午憩时磕到了。”
宥山停顿片刻,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沈肃唇上掠过,暗道这伤痕怎么看都不像是磕到捧在,反而像是咬痕或是抓痕,可是府上从未养过猫……
有什么念头猝然在脑中乍现,宥山身形猛地一震,惊得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他慌忙别开眼,连呼吸都屏住了,“那属下去替大人寻些药来。”
沈肃猜到他因何做此反应,面上只得装作不知,“好,你先下去吧。”
他不知晓午后秦彦究竟对他做了些什么,下唇有些破皮,怕回头传出些风流韵事,沈肃当夜就上了层药。
翌日上朝时,伤口已结痂,沈肃抱着笏板,略一抬眼,就对上秦彦的视线,见秦彦看他神色如常,跟平日无甚分别。
退了朝,秦彦如前几日一般,将他与首辅纪文君一并请到乾熙宫,四平八稳地商议着开春召辽东的孟怀瑾回京述职一事。
议事临近尾声,秦彦的眸光若有似无地在沈肃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她挑了挑眉,忽而开口问道:“少师唇上怎么有伤?”
沈肃拢在袖中的手微微一紧,神情闪过一丝极不自然僵硬,他垂眸答道:“昨夜在院中睡醒就有的,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