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4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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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在官场时为人圆滑,上下打点,老鼠过街他都能设法刮下一层油脂。虽然自小她生母去世,但家中表面和气,她做为季府嫡女吃穿用度都是顶好,即便季世安的罪恶她不曾参与,但每一身衣裳每一件首饰皆是惠及。想当年母亲弥留之际就曾放言,季家迟早大祸临头,更劝诫季茹与人为善,常做布施,切莫刻薄世人,欺压百姓。
彼时她年岁小,并不太懂这其中深意,却记到如今。
因而即便她当初贵为季家嫡女,也不曾苛待过一个人,并且养成这样一副性子,连家仆都诧异,虽同为季大人所生,但她与妹妹的性子天差地别。
但这是理,于情,由季茹看来,季家没落也不能与他全无关系,她不是圣人,不会半点不恨,可她恨又能如何,不过也就是捏起没甚重量的拳头砸在他胸前罢了。
她打就任由她打,她砸便任由她砸。
“我以后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悲从中来,季茹终于卸下所有包袱放声大哭起来,于他怀里挣脱不开,只能捏着棉花似的拳头乱拳朝他砸下来,一遍遍哭诉,“都怪你,都是你抄了我的家,我讨厌你!柳归廷我讨厌你!”
她哭的潮气泛滥,鼻涕眼泪都齐齐蹭在他的衣衫上,晕开一道道水印。
柳归廷咬着牙,将人抱紧,一遍遍拍着她的背安抚,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不讲。
这种无助又彷徨,对未来充满了恐惧的滋味他懂,甚至是感同身受。
因为当初赵府被抄时,小小的他藏身于废旧木桶中也怕极了。
他也曾流落街头,为了活命当过叫花子,食不果腹捱过一年又一年。
这些都是拜梁氏所赐,季世安同李之召一样,皆是梁氏的走狗,他亦不会放过。
“季茹,你可知,我也曾恨过你。”但这只是他藏在心底的话,不会同她吐露。
花楼重逢,他对叶禾叶诚皆说是逗着她玩罢了,实则他心里清楚,在过去的每一次偶遇,他都渴盼过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哪怕一次。
“季茹,”低低于胸腔叹了口气,他终于开口,“你若想让胡家的人平安无事,你就乖乖听我的话,我自有安排。”
小姑娘还在她怀里哭的抽噎,却被他一句话止了哭音。
对此,她从不怀疑。
柳归廷好像能做到很多事。
可使她委屈的好像不止一件,她捏着他的手臂揶揄道:“你不是不认得我吗?”
轻笑卷起热息扑在她耳畔,那双桃花眼温意盈盈,他伸手去把玩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