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柳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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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筝儿。”





晏筝听得她那欢快的声音，心中有半分苦楚。





“等等。”她抬手，俏儿忙扶住了四娘子。晏筝缓缓走过去，心中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出府前你同我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对面的人也沉默许久，晏筝听到她应下，却并未放下心来。





不过于她而言，定是只这一次，便也够了。





“去吧。”晏筝笑笑，“栗?，咱们也走吧。”





长文巷位于安福街南，有了栗?带着，找起来倒并不费劲。





巷口一棵玉兰树，枝繁叶茂。栗?抬头看，枝上已有点点金色花苞，猴儿似的，一圈细密绒毛。





“阿媪，跟您打听下。”栗?将晏筝安置在玉兰树下，小跑了两步，扶住一老妇人。





“咱们这巷子里，可是有个叫柳菱的绣娘？听说绣工远近闻名呢。”





“是啊。”阿媪笑眯眯的，说话有些含混不清，像是掉了几颗牙。“菱娘是个争气的，绣啥像啥。小娘子来买绣品？”





栗?年纪不大，一张脸圆嘟嘟的，笑起来又喜庆。老妇人见她甜甜的模样，心中也是喜欢的紧。





栗?点点头，又从篮子里取出两块小米糕：“阿媪，来尝两块米糕。”





这米糕做起来颇为复杂，需加以乳酪、蜂蜜调制，寻常人家轻易不舍得买来吃。





春日的光晒得脸上烫烫的，晏筝听得栗?同那老媪一来一回聊得开心，脸上不禁也露出了笑。





“走吧娘子。”栗?挽住晏筝的手腕，倒真像是同自家亲阿姊出门游玩一般。





前行了半条巷子左右，日光变得窄了些，石板上生出了碧绿的苔藓。





“敢问，可是菱娘？”栗?站在院门口，见院中石磨旁坐着一个丰腴娘子。





不远处，一男童正拿着半舀子米糠喂鸡。





菱娘抬手将针往头上轻轻刮了刮，手上的活儿没停：“正是。娘子有何事么？”





“早就听闻菱娘绣工精湛，今日特意过来，想给我家娘子挑些绣品。”





栗?挽着晏筝走的缓慢，许久才行至菱娘面前。





“虎儿，去把房中的绣品架子扛出来。”菱娘闻言起身，瞧了瞧栗?，又打量了一圈晏筝。





虎儿约么八九岁的年纪，力气倒是颇大。不一会儿便吭哧吭哧将那绣架搬了出来，又抱出来一个小箱子。





菱娘将架子支好，打开那箱子，将一方方布帕扎在了托板上。





“日头正好，咱们便在院中挑一挑，如何？”菱娘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一幅幅绣样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是要选来做什么？娘子们尽管挑上一挑。”





这绣品栩栩如生，比起侯府贵人们衣饰上的花纹略显逊色，可若以寻常百姓来看，倒真是颇为精湛了。





“这缠枝宝相花，娘子们素来都爱用。”菱娘见栗?盯着那方红布帕目不转睛，抬手将东西取了下来，“只要十五文。娘子若是要绫绢的，需得自备料子。”





“这位小娘子也挑上一挑呀。”菱娘颇为热络地牵过晏筝的手，将人引至绣架前，“都不贵。”





晏筝抬手，正巧摸到了绣架边上的竹木板。往左轻轻抚了抚，开口道：“这鸳鸯也颇为漂亮。”





栗?闻言凑过来，连连点头：“是呢，真喜庆！”





“可是做陪嫁？”菱娘问道。





栗?点点头：“是做陪嫁。”





菱娘取下左上方一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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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连珠纹，放至晏筝袖口比了比：“这花样瞧着素雅，细看却繁复精美，很是适合娘子。”
  

  

  
栗?愣了愣，忙道：“不是，这不是我家娘子。”
  

  

  
院里那几只鸡悠闲踱步过来，柳菱拍拍虎儿的背，把二郎支去赶鸡，又转身朝屋内走去。
  

  

  
“这位娘子身量清减，指若葱根。”柳菱搬出来几只矮凳，自己先坐了下来，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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