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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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婉午间小憩之时,晏思月用剩下那盒糕点贿赂好了栗?,又将方才大娘子送来的药盅玉碗仔细装好了,才与晏筝一道带上俏儿偷偷溜出了积玉院。
本朝对女子并不严苛,只是大夫人偏爱端着侯府贵女的体面,谢婉和晏思月才甚少出门。
俏儿同她二人在岔道分手,提着食盒一人去了宿风楼。沿着溪水向北慢行,路过一偏角小池,晏思月带着晏筝出了偏门。
临近年关又下着断断续续的小雪,晏思月在外走了没一会儿便觉得浑身都泛着寒气。
“三娘可还受得住?”
出门时怕芙儿生疑,晏筝坚持没让她带披袄袖炉,如今她尚且觉得冷,晏筝身子虚,怕是更难捱。
晏思月侧头一看,晏筝的脸果然已没什么血色。
“你这手如此冰凉”,晏思月捧起晏筝的手搓了又搓,呵出的气在掌心凝成一团薄雾,“要不先绕个弯去买个毡披,再打些桂浆来?”
晏筝摇摇头。她只身一人无法离府,无奈才骗了晏思月带她出来。如今约么已至未时,酉时前还要赶回。
她对京城并不熟悉,心中对这趟行程也无甚把握,此番出府,说是她为数不多的冲动之举也不冤枉。如今只能到了车马行再去请教车夫。
耽误这一刻,保不齐今日便走不成,下次再想偷跑出来见斐儿和杨济,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去车马行吧,到了屋里就暖了。我不打紧的。”
晏思月闻言又瞧了瞧她惨白的脸色,心下思量了一番,还是带着晏筝先去了长兴坊。
左右晏筝不识路,去哪儿还不是她说了算。
一路越走人越多,晏筝听着逐渐喧闹的市井声,下意识渐渐抱紧了晏思月的臂弯。
晏思月心里也泛着嘀咕,见晏筝低着头紧贴着她走路,猜想到她应是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又瞧不见路,有些怕了。
“三娘搂紧我便是,莫怕。”晏思月一只手箍紧了晏筝,另一只手也扶住了她横过来的胳膊。“今日这街上怎么如此多的人......又有些落雪了,筝儿小心路滑。”
“难道是年关将近,热闹了些?”
她二人正慢慢挪着,突然听得一阵吆喝声远远传来。人群潮水般向两边散开,晏思月护着晏筝往后退,也不知是被谁踩了裙摆、又撞了谁的脑袋。
晏筝虽被晏思月护着,但两人到底力气没那么大。一路跌跌撞撞,前面的人被驱着往后退,后面的人又闹着往前挤,晏筝几乎要在人群中站不住脚。凉丝丝的雪落在脸上,很快被人群的热气烘化了,凝成了眉间的水滴。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晏思月被挤得有些急了,声音拔高了许多。
“你不知道么?”一个身形偏瘦的小贩把麦秸靶竖在了地上,闻言斜睨过去,也没听出晏思月语调中的不满。
“太上皇仙逝,陛下召肃王进京。奔丧来了!”
清道护卫很快走了过来,人群安生了一些,晏筝和晏思月也终于站住了脚。
“好像是听你说过。”晏思看向晏筝,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后花园遇到晏子秦的事。
“请问小哥”,晏筝蹙了蹙眉,也抬高了些声音,“为何肃王进京,会有如此大的阵仗?”
“娘子怎得连这也不知?”又一老翁挤着开口:“你可知肃王殿下是何人?”
晏筝从善如流,坦然朝声源方向摇了摇头:“不知。”
眼见周围一圈人都望了过来,老翁脸上颇有得意之色,清了清嗓子,做足了势头才开口:“肃王的生身母亲,是先帝。肃王的父亲,是先先帝。肃王的爷爷,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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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先帝。肃王的叔叔呢,又是当今皇帝。”
“你说,一家子都是皇帝,这阵仗可不得大么?”
“老翁此话不对啊。”一女子手挎着竹篮,篮中放着些许肉脯果干,哂笑着扫视众人。
“那照你这么说,当今圣上的兄长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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