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今冬并不算十分冷。
晏筝斜倚在门框上,虚虚向外伸出了手。
风迎面而来,顺着她的指尖钻进袖口,细细密密的凉气立刻缠住了身体。晏筝眯了眯眼睛,拢住了略显厚重的外袍,并没有往后退。
“杨余!”斐儿的声音中气十足,听起来怎么也不像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快回屋里去!这都寒月中了,天虽然不怎么冷,但是到底是凉的!”
“你这样让杨医师看见了,又要骂我了!”
杨斐比她还要小上五岁,因得了杨济的差遣,日日都在一旁紧盯着她的起居,倒像是她的阿姊一般。
晏筝应了声好,又摸了摸门框,才退回房中。
木门上沾染了一层湿意,想来不久后一场冬雨,便要真正开始冷了。
在晏筝的世界里,如今应是寒月初才是。少年时她被人下了毒药,虽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也落了个双目皆盲。晏筝的四季,如今只剩下早春清新的药草和隆冬粗粝的树皮。
“别磕着了。”杨斐跑过来扒着门框,看见晏筝已经摸索着坐在了圆凳上,才缓和了语调,“水马上就好。屋里的草药不够了,我去找杨医师再拿一些过来。”
晏筝点点头,还没开口道好,便听得木门“哐”的一声。想来斐儿应是看见她点头了。
四年前,杨济把她从曲江里捞出来背回了家。彼时斐儿年纪尚小,每天在晏筝房中“小瞎子、小瞎子”叫个不停,被杨济敲了脑壳也不收敛。
后来杨济给她起了个新名字,叫杨余。房中没了“小瞎子”三个字,她的名字又被斐儿改成了“大笨鱼、大笨鱼”。
不见天光的日子逝水一般,斐儿已从那个只会作弄于她的稚童长成了她的“阿姊”,晏筝的世界却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斐儿关门时带起的冷风卷着潮湿的土气扑过来。晏筝半阖着双眼,并不能看到,桌上的红烛,倏地灭了。
屋内是一片经久浸淫出的草药香气,陈设简单。圆桌旁的一大盆炭火燃起的热意升腾弥漫,晏筝体寒,不自觉地往火炉边上越贴越近。
本该渐渐变暖的房间里倏忽迸射出一股寒气,晏筝尚未反应过来,便感到后脖颈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钳住。
湿润的凉意自后背向前缠绕,她的生活里少见刀枪棍棒这类东西,自从前年杨济发现她用剪刀自戕后,房里更是连一片锐利的竹片都被收走了去。
而现在,晏筝迟钝地感觉出来,那应该是一把刀。刀上的杀气正绕着她的命门旋转,像是正月里小女孩脖颈上缠绕的红线。
“不想死,就噤声。”
裴肃手里的刀微微向后,反手贴在了女人瓷白的肌肤上。手中的女人接触到刀刃,下意识往后仰了下头。
她坐在一把圆凳上,身后并无靠背,一枚银簪在焰色下泛起淡淡的光,贴在了裴肃的胸口。女人梗着脖子,喉咙里随着裴肃愈发收紧的左手发出了嘶嘶的气流声。
“娘子最好莫要再仰头。”裴肃收起匕首,用刀柄抵住了女人的后脑,“免得看见了些不该看的。”
“药房在哪里?”
晏筝静静坐在凳子上,听着男人的语气变弱了些许。他应该是伤的不轻,方才簪子贴在他胸口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筝听到了他绷紧的一息。
“药。”男人言简意赅,像是再无力气说话,手上的力道却分毫没有松下来。
刀刃再次扎在了右后颈,晏筝感到了微微的刺痛,随即是男人贴近了的呼吸声。
“药、在哪里。”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