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冲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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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只可惜也是些贪生怕死的蠢货。”





训斥的话字字砸在人头顶，全炜顿时傻眼，他呆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幸亏身边的赵寒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慌忙跪地：“谢大人明鉴，我们不是要逃，不是吃不了苦不想查案，而是实在看不到希望啊！”





就说那库房堆积如山的账册，门下省已经通查一番确认无异，他俩是实在想不通为何还要抱着死磕。





青泥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抬眼间却发现卷帘外头的雕花窗外又起了阵风，于是悄悄退了出去。





谢兰晏站起身，宛若一座巨山居高临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先帝在时，扬州属县税赋隐漏一案，县令串通主簿，将百姓正税私自挪作公用。顾枕河奉旨，假借核对上计文书，逐笔比对税务收缴记录，最后证据回奏，御使得以及时处置。”





“永平十八年，襄州上报驿站车马耗费巨大，顾枕河以一己之力日夜探查，上报当地州府借驿站之名，虚报人数开销，结余银两挪作州官交际之用，以此，度支及时裁去虚耗。”





谢兰晏一字一句，缓缓道出，声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却让全炜的脸色愈渐煞白，隐隐有冷汗渗出。





“陛下令中书顾舍人主审，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让本官亲自监察。”





珠帘乱颤，谢兰晏垂首大步离去，却在门口廊庑处瞥见一抹青影，生生止了他的脚步。





檐角还垂着断续水珠，一滴又一滴，砸在青石板的青苔上。晚风卷着山涧湿雾漫过来，谢兰晏眼中的那抹雾气，终于显得不那么深沉。





“谢大人，”顾枕河意识到了自己的逾矩，慌忙垂首：“案子有眉目了……我来送案审进度敕书。”





二人距离不过两步之间，谢兰晏低着头看向对方，只见强装镇定的神情，与扑朔的长睫。





“治下不严，人心凋敝。你这个主审官当的，还真是不怎么样。”





谢兰晏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越过她而去。





……





月色寒凉，落在碧波荡漾的深潭中，只现一抹微黄的倒影。





微风吹起帷帽，卓夫人眯着眼，似是享受着深秋的凉意。





“谢兰晏，想让我帮你做事，也不殷勤着点。从京都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到江南，还要忍受你冷冰冰的脸。”





她眉目流转，歪着头：“良心呢？”





“谢六时宠你宠得还不够吗？”





谢兰晏负手站在一旁，只看着静水深潭，全无动作，只是冷笑：“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