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道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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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里，顾枕河一路飞速，遇上了同僚也只管点头示意。





“啪??”得一声，顾枕河背靠着被重重合上的门，她微微扬起头，目光呆滞，却觉得心跳如雷，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叫嚣着躁动。





如今脑子里一片混沌，连她刚刚想好的案情措辞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唯一清晰的，便只有瞬然闯入的素色衣拓，与抬头错愕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顾枕河闭上眼，却依旧能感受到难以平复的喘息。





自己大抵是疯了，顾枕河心想，居然对着谢兰晏，会有片刻的失神。





不过她真的没想到，只是在门外停留了半刻，便能听见谢兰晏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顾枕河想起刚才的情况微微失神。





扬州赋税案，襄州财政虚报案……这些事明明她都快忘了，现在忽然被提起，连她自己都有些讶然。





原来她这五年，也不是只会伏低做小浑水摸鱼，为了“上品”的资历苦苦挣扎。





原来她在中书省，也不是只是默默无闻、逆来顺受之辈，她真的做出了一番能让人谈起的傲人政绩，即使只有寥寥数人记得。





可笑的是，连她自己都不甚在意。她这些被人遗忘的过去，那些费尽心血焚膏继晷的日夜，谢兰晏知道。





他知道，他明白，他在意。





“陛下令中书顾舍人主审，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然你们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让本官亲自监察。”





谢兰晏，谢士清，这个与寒门出身的她天然对立的世家子弟，从来居高临下，淡漠自矜，甚至在她发脾气时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以为他就是这样薄情的人，就像当年只随口一句“上车”，被拒绝后也只淡淡点头，到现在也没想起她就是那个狼狈落魄的小官一样。除了在意的，他对所有东西一视同仁。





可是他记得。





明明总是用冷冰冰的话刺探她，戳痛她的内心。却又用更冷的话语在下属面前维护她。





顾枕河在下江南之前就已明确，她常常告诫自己，谢兰晏是世家派来监视她的棋子，是蔺太傅用来与皇帝博弈的强有力臂膀。





她要敬而远之，要处处提防，要挡住对方的明枪暗箭，及时查清两桩疑案，然后平安回京。





可现在想来，谢兰晏总是嘲讽她，却从未干扰她查案的进度。





他在她晕车时让出马车，为她在驿站特意嘱咐留下好一点的厢房。





他对查案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在明里暗里都有助益。





这到底算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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