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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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还没入洞房,腿就软了,一会儿可怎么是好。”



  “怕不是要新娘子主动。”



  ……



  起初,完全没有人在意,还在嘻嘻哈哈地说着荤话,直到看见新郎趴在地上不住呕吐,傧相才过去将他扶起来:“哎,这才喝了多少,就吐成这样。”



  、



  随即,傧相惊愕地发现新郎的身体开始抽搐,很快,新郎整个人便直直地倒在傧相身上,一动不动了。



  傧相吓了一跳,他下意识伸手去探新郎的鼻息,竟一丝气也没有了。







  一声惊呼响震喜宴:“啊!!!死人啦!!!”



  ?



  ?



  坐在洞房里的刘薇一直在思考怎么溜走。



  结论是:没戏。



  她孤身一人,不良于行,就算她有随身空间,掏出一个盾构机,也不能在喜宴结束之前,挖出一条地道跑路。







  要不,就跟新郎好好谈谈?







  二皇子派她来,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真给他送老婆。



  她现在伤腿未愈,要行周公之礼,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







  二皇子要她还有用,想来他不敢用强。



  万一新郎长得还不错,这段时间处出感情,弄假成真也不是不行。







  正当刘薇坐在屋里打腹稿,琢磨一会儿应该怎么跟新郎说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阵吵闹,说死人了。







  死了?谁死了?







  刘薇一脸懵,忽然有人进来,告诉她:“新娘子,不好啦,你相公咽气啦!”







  啊?



  刘薇一把将盖头掀了下来,坐着轮椅,往外挪。







  只见新郎半张着嘴,口角挂着流出的口水,额头与脸上大汗淋漓,气息已然完全断绝。



  这是喝酒过量导致死亡?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这新娘子怕不是克夫吧,怎么刚进门,就死了男人。”



  “我听喜娘说,她长得很漂亮,啧啧,漂亮的女人都有妖气,八字不够硬的男人根本镇不住。”



  “就是被克了,你们刚才看到没有,他一阵一阵的抽,哎哟妈呀,像鬼上身似的,吓死人了。”







  刘薇看似沉浸在悲痛之中,一动不动,实则将周围宾客的议论皆收入耳中。







  抽搐?这可不是酒精中毒的症状,大概率是其他毒素引起的。







  如果是有人下毒,以现在的条件,不可能当场把下毒的人抓住,让人留在这里,反而人多手杂,或许会让人有机会毁灭证据。







  反正进出云州都有重兵把守,没有路引,出不了城门一步,倒也不怕人跑了。







  刘薇大叫:“我夫君死于非命,还请各位高升一步,退至门外,不要动桌上的东西。”







  这里死了人,到底不吉,众宾客纷纷离开,却都没走远,围在门口看热闹。







  接下来的事情,就按流程走:刘薇请托人报官、仵作上门验尸。







  大晚上的,仵作突然被叫来验尸,相当不情愿,草草验看一番之后,便下定结论:“喝酒喝太多,醉死了。”







  “不可能!”刘薇大喝一声,把仵作吓了一跳。







  刘薇压根就没想在这里待很久,“克夫”也好,“旺夫”也罢,她一点都不在意。







  但是,她对自己的专业有着相当的执着,平时在视频网站看到法医和生物学知识明显胡扯,哪怕别人劝她“哎呀,电视剧嘛,要求不要太高了”,刘薇也得留个评论再点叉。







  何况这还是当着她的面。







  仵作见是新娘子开口,不屑地撇撇嘴:“刚进门就当寡妇是很可怜,不过,你也不能质疑我,行了,节哀吧,我走了。”







  “他根本就不是死于醉酒!”刘薇大声说,“方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死前身体抽搐,口角流涎,这怎么可能是醉酒!”







  “谁看到了?”仵作环顾四周,刘薇有些担心这些人畏惧仵作是个官,不敢说。







  不想,大家还挺积极踊跃。



  守在门边的傧相第一个开口:“我扶着他的,他确实在抽搐。”



  “怎么抽的?”仵作问道。



  傧相学了几下新郎抽搐的动作。



  其他几个站着近的附和:“对对对,我们也看到了。”







  仵作不开心了:“我说是醉酒就是醉酒。”



  刘薇声音更大:“我出生时,曾有相士批言我一生顺遂!议亲之时,我与夫君八字相合,龙凤呈祥!出嫁之时,挑的是良辰吉日!我!绝不可能一进门就当了寡妇!必是他人陷害!”







  众人十分无语,这算什么理由。



  虽然他们相信八字、称骨、风水、堪舆、批字、龟筮……需要的时候什么都信,但是,刘薇这个迷信法,连他们都觉得太迷信了。







  有人劝道:“他喝太多了,这确实是人祸,与天命无干啊。”







  “我!不!信!一定是有人贪图我家的家产,见我嫁过来,只怕不日就要开枝散叶,再无夺家产的机会!这才急急将我夫君毒死!伪装成酒醉而死。”







  仵作急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想吃你家绝户的人?!我跟林勇非亲非故,如何吃得了绝户!”







  “谁知道你是不是收了钱!”刘薇的声音越发的大了。







  刘薇有个很不好的精神状态,当她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哪怕是她跟别人吵架占了上风,也会忍不住流眼泪。



  这是一种精神状态,换了一个身体,这个泪失禁的体质居然也跟着来了。







  明明是她在骂仵作收黑钱,仵作还没怎么着,刘薇的眼泪就自己“哗哗”地流了下来。







  一个双腿有疾的新娘子,不远千里嫁到这里,新婚之夜却死了丈夫,实在可怜,如今她又哭得如此悲切,就连一心想骂她几句找回场子的仵作都张不开嘴。







  哎,确实太惨了。







  云州城挺大,但平民住的地方就三条街,其他地方都是军中诸将士们住的地方。







  喜事变丧事这么惊爆的消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已经传遍了三条街,林勇家门口又多了许多人围观。







  “都让开,让开。”有一个人艰辛地挤进人群,挤到林勇家里。







  隔老远,刘薇就听见他嚷嚷的声音,眼见着他不辞辛劳一路像自由泳似的,扒拉着人群,奋勇向前。







  她不由心想这人谁啊,太八卦了吧!为了凑热闹,这么拼?







  那个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刘薇才看清他的模样:



  他头戴青色软巾、身穿青色长衫,腰束革制腰带,面如冠玉,浓眉桃花眼,身高还行,宽度只有旁边屠户的三分之二,属于标准的文弱书生。



  刘薇怀疑他的战斗力只有0.5只鹅,是会被鹅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哭,再来一个平地摔的那种。







  按理说,千辛万苦从人堆里挤过来的人,应该脸上充满着兴奋和好奇,就算他知道不应该在死者家属面前露出看戏的模样,也不应该是现在这副表情??







  如同学生得知寒假不仅只放一天,而且放假前布置了二十套卷子,开学第一天就要交;



  上班族眼看着距离下班还有一分钟的时候,突然收到晚上加班开会的通知;



  高知爹妈花巨款送孩子去辅导班,补了一学期,活生生把成绩从全班倒数第十,补成了全班倒数第一……







  那种表情,就是已经绝望了,却又不得不吊着一口气,把狗屁倒灶的事都处理完的那种状态。







  刘薇心里确定,他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被迫晚上过来加班收拾局面的倒霉蛋。







  看他的样子,绝对不可能是捕头,大概是县尉?







  仵作见了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李大人。”







  见刘薇没动静,仵作忙出声:“刘氏,还不拜见县令大人?”







  刘薇来之前,已经知道这里的县令叫李榆,他官位并非自正统科举而来,而是捐官。



  大夏朝的捐官制度不似清朝那般明码标价,连实权官都能弄到。



  这里的捐官,是偷偷摸摸的私下行为,只能捐个虚职,一般是有钱人想搞个高规格的葬礼,才会这么干。







  想要当实权官,除非是特别差,没人愿意来的地方,比如云州。







  云州真正有实权的人是守将,县令主要起到一个点缀的作用,贪污受贿都刮不到几文钱,就连马贩子和皮草商要送钱求办事方便,也不送给他。







  刘薇以为李榆天天在县衙吃喝玩乐,根本不管事,没想到,今晚还能看到他。







  按照礼制,刘薇是死者家属,县令亲至,她得跪拜。







  要她一个现代人对陌生人下跪,实在有点为难,为难程度仅次于要跟不认识的男人上床。







  幸好,她现在坐在轮椅上,李榆再混蛋,也不至于要一个双腿都动不了的人给他磕头。







  李榆摆摆手:“免了吧。验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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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恭敬垂手:“小的验完了,应是饮酒过量而死。刘氏不认,非得说林勇是被人毒死。”
  

  

  

  
  李榆转向刘薇,打量着她:“你怎么知道林勇是被人毒死?”
  

  

  

  
  刘薇又将新郎死前有抽搐的症状说了一遍。
  

  

  

  
  仵作还是坚定自己的说法:“我用银针探过林勇的嘴,银针没有变黑,说明不是中毒。”
  

  

  

  
  刘薇震惊了,不是吧,这个年代的法医毒理知识这么短缺的吗?银针会变黑是因为砷会跟硫勾搭成奸。
  

  
  别说其他的毒素,就算是砒霜,如果那是纯洁的三氧//化//二砷,你那银针一样屁都探不出来。
  

  

  

  
  还是说,在设定里,这个大夏朝只有砒霜一种毒药?不对,她在死士宿舍养伤的时候,明明就有听同行说用河豚送走了一家人。
  

  

  

  
  她只能继续一哭二闹三上吊:“世上的毒有那么多,并非所有的毒都会让银针发黑呀,我家那里,有一种鱼,名为河豚,血、肝、皮里皆有剧毒,银针插进去,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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