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医院地下有人在挖隧道,苏澈拆了个透字把盗洞灌成了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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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在早上七点四十分到了临江三院。
赵阿姨昨晚就把骨头汤炖好了,保温袋装了满满一罐。苏澈拎着保温袋,方行舟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程局的消息。“程局说,韩深今天早上精神好多了。能说话。能坐起来。何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但出院之后得有人看着。不能再一个人住。”
苏澈推开病房门。韩深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还有点紫,但眼睛是亮的。赵阿姨从后面挤过来,把保温袋往床头柜上一搁。“韩深。骨头汤。多放了两块骨头。趁热喝。”韩深接过碗,低头闻了一下。“赵阿姨。香。”赵阿姨笑了。“香就多喝。喝完了把骨头吸了。骨髓补身子。”
苏澈坐在床边,看着韩深喝汤。喝了两口,韩深把碗放下来。“苏先生。我昨晚做了一个梦。”苏澈把碗推回去。“梦见了什么?”韩深的眼神变了一下,嘴角的肌肉收紧。苏澈的感知捕捉到他握着勺子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梦见我在一个隧道里。隧道很长,很窄。壁上全是根须。根须在抖。我往前走。走到尽头,看见一个东西。铁箱子。箱子上印着‘M-02’。旁边有一个人在挖。用铁锹。挖得很慢。挖一下,根须断一根。断了的根须流黑水。黑水流到我脚边。我醒了。醒了之后觉得脚底凉。低头看。脚底板上全是汗。”
苏澈把韩深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M-02。跟M-01同一批。M-01是骸。M-02是什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医院的后院。停车场。绿化带。绿化带旁边有一圈围挡。蓝色的铁皮围挡。上面贴着“市政施工?排水改造”。苏澈的感知扫过去。围挡里面有人在挖。铁锹。人工挖。挖得不快。但一直在挖。挖出来的土堆在围挡里面。没往外运。他低头看自己的脚。脚底板凉了一下。他弯腰摸了一下病床旁边的地面。手指贴上去。主根里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猛地缩了一下。他缩回手。“方行舟。医院后院。蓝色围挡里面。有人在挖。人工挖。挖了大概三天。挖了五米深。五米。方向朝西。朝巷口方向。”
方行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我下去看看。”
三分钟后,方行舟回来了。脸色很紧。“苏先生。围挡里面是一个竖井。五米深。井底往西挖了一条横洞。横洞大概三米长。还在挖。两个人。一个放哨。一个挖。放哨的人手里有对讲机。挖的人穿的是市政施工的背心。但背心上没有编号。市政施工的背心都有编号。这件没有。我问了市政管理处。他们说??‘那一片没有施工计划。’”
苏澈把韩深喝了一半的汤碗端过来,放在桌上。然后他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字。
“透”。
繁体。左边“辶”。右边“秀”。走捷径。透。
他把中指指肚按在“透”字上。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咬着牙。“‘透’字。左边是辶。右边是秀。走捷径。透。有人在透。从医院后院。往西。挖横洞。透到巷口下面。巷口下面是根须网络的核心。核心在十二米。他们挖五米竖井。三米横洞。一共八米。还差四米。四米。挖透了。根须网络的核心就露了。露了。就能挖断。挖断了。巷口的字灵全灭。七个城市的树根全枯。他们透。我们堵。怎么堵?灌水泥。往竖井里灌水泥。竖井灌满了。横洞也灌满了。人就透不过来了。但灌水泥得快。他们还在挖。挖到四米。就透了。得快。方行舟。打电话给程局。调水泥车。现在。马上。”
上午九点。水泥车到了。停在后院围挡外面。方至带人把围挡拆了。竖井露出来。五米深。井底有两个人。正在往西挖。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方至。脸色白了。方至没说话。指了指水泥车的管子。两个人爬上来。被便衣按住。水泥管伸进竖井。水泥灌进去。竖井灌满了。横洞也灌满了。八米。全灌了。水泥凝固。硬了。人透不过来了。
方至从后院走过来。工装夹克上全是水泥点子。“苏先生。两个人抓了。一个是陈渊的司机。一个是陈渊的表弟。陈渊撤出临江之前。安排他们留下。挖隧道。想从医院后院透到巷口。挖断根须网络核心。水泥灌了。隧道堵了。陈渊的最后一招也废了。”
上午十一点半。苏澈回到巷口。赵阿姨的灶台前面排了十几个人。新锅炖的骨头。香。苏澈坐在摊位后面。绿萝盆在桌角。碰碰香藤上又长出了新叶子。他伸手碰了一下。香。很淡。但确实在。第一个客户来了。是个中年男人。五十来岁。穿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攥着一个水泥块。他走到摊位前面。把水泥块放在桌上。坐下来。写了一个字。
“透”。
跟苏澈刚才写的是同一个字。
苏澈看了一眼。主根跳了一下。断口处的新根须跳了一下。他把中指指肚按在“透”字上。传来的信号是??慌。字是慌的。“辶”写得很急。“秀”写得很散。像一个人跑捷径。跑得慌。
“你写‘透’字。左边是辶。右边是秀。走捷径。透。你写这个字的时候。‘辶’很急。‘秀’很散。你跑得很慌。你手里那块水泥。是医院后院竖井里挖出来的。你是水泥工。姓周。周小透。你昨天被叫去灌水泥。灌完了。你把水泥块留下一块。今天来找我。问??‘这块水泥。对不对?’”
周小透把水泥块翻过来。背面用粉笔写了两个字??“M-02”。“苏先生。我灌水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