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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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厚非。然吾仍有一言请诸君听,倘若我等不幸殒命于此,望今日远走之人不忘此劫,谨记其罪,他日诛之,以告英魂。”“取死之事不可强求,叶姑娘坦荡。”青溪那个眉眼柔和的姑娘定声,“沈氏照微,愿与诸君同生共死。”
“决意退却便速速离去,记下这仇,便不算有负江湖义气。得了下下卦,不必为这一遭堵上各门各派的得意门生,留些在外头以备来日实乃明智之举。不走的此刻报上名来,好叫人记下,至少死后还能有口好酒喝!”那人将酒壶里最后一口酒饮尽,“诶,我也姓沈,咱俩有缘,别板着张脸,不就喝口酒?我又没惹你。”
沈照微恶狠狠回他一句:“酒鬼。”
“狂澜中人千杯不醉,喝了酒同人打架反而更凶些。”他将酒壶丢了,懒散地抱了下拳,“在下沈叙,来年若真有人记得祭一祭我等,只消给我捎一坛北方的烈酒!”
林间的风刮了很久。
并无一人退后。
但那下下卦就一把刺在心口的刀,稍稍一碰便鲜血淋漓。
有前辈将自己最小的徒弟推出去,在孩子的哭声和哀求中温和地拍拍他的脸:“都死在这儿,逢年过节谁给师父烧纸?师父要喝好久,到底下没钱可不成。不许哭,快些走,听话。”
比你还小许多的一群小孩不分男女哭哭啼啼,摸出纸笔颤抖着记下一个又一个名字,或师出同门,或素昧平生。
陈叔合上扇子,看向你和小师兄。
陈慎不等他开口便道:“师父不必说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强硬的同陈子奚说话。
你声音不大,却很坚决:“陈叔,一家人就是要在一起的。”
陈子奚看了你们两个好会儿,低头无声地笑笑,接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辈递来的纸笔,写完自己的名字,手上顿了很久,才将你和小师兄的写上去。
各门各派的衣饰混杂在一起,向澄明的天际处远去。他们将或厚或薄的名册仔细揣进怀里,生怕被眼泪打湿,在渐渐偏向西边的日头中一步三回头,直到再也看不见。
“我等姓名,皆已记存,做不了孤魂野鬼。”叶栖竹一挥衣袖,沉沉雾霭瞬间漫上来,将日头都遮蔽了,“生门已闭,当舍生忘死,共赴侠义!”
陈子奚自己是不怕死的,但方才写自家孩子的姓名时,他的手还是发了颤,斜斜歪出去一笔。可他劝不了,夜深人静他无数次问过自己,那年家逢大难,他为什么没能与家人并肩呢?
那是谁都不能抹平,永远不会忘却的伤口,就算结痂,也会在某一刻悍然裂开,露出内里从未愈合的模糊血肉。
远处有铃声幽幽飘来。
你对这声音很熟悉:“是驱使梦傀的引魂铃,能惑人心智。”
沈照微厉声:“方才我青溪弟子给的药丸含于舌下,可清神明目,抵此妖术!”
“冻死骨的解药也请诸位妥善收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