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夜探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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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渔没功夫研究时昀听了她的话后表情究竟是惊诧、意外还是早有预料，撸起袖子走进东次间，将羊角灯搁在一旁，从上往下开始翻找。
她专注于每一本书、每一只匣，没留意那个男人去了西次间后又折返回来，站在她身后欲言又止。
“那个.....”青年出声，总算引起言笑渔注意。
“怎么了，还不赶紧开始干活，有什么问题吗？”
时昀有些支吾道：“西次间是叶澜的卧房，我该避嫌。”
言笑渔无语，偷偷摸摸干坏事居然还要讲究这些？
她不耐烦道：“那咱俩交换场地。”
反正都当“贼”了，她可不在意什么边界感，擎灯走进叶澜卧房，不仅箱柜妆奁翻了一通，就连床榻都一寸寸摸过，甚至找到了叶澜藏在架子床承尘上的私房钱银票。
不过那并非她想要，将银票原封不动搁回去，随后目光落在床尾的黄花梨木闷户橱上。
闷户橱形似长条案，上头摆着甜白瓷花斛和双面绣袖珍屏风，而下头则有三个带铜锁的抽屉。
幸好她有备而来。
言笑渔上前查看铜锁，庆幸不算复杂。
从前上京流传关于言家大小姐的风言风语并非全然虚假，原身跟着混江湖出身的祖父确实没学到什么太多高端东西。幼年跟着祖父巡河，路上闲来无事，祖父竟教她一些跑江湖的技艺，譬如，开锁。
当时的她只当打发时间学了，没想到老话说的对，“技多不压身”，现在的她不就用上了吗。
言笑渔仔细观察锁孔，对照大小挑了一根粗细中等的铜片条，先伸进去试了试里头构造，随后稍微弯折铜片，再次伸进去拨弄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接下来她如法炮制，将另两把锁打开，就这样轻轻松松拉开抽屉。
不过抽屉里放的只是地契、账本、货单汇票之类的，还有一些看着价值不菲的头面钗环。
“嘶嘶，时昀，时昀，你过来一下。”
言笑渔招手把时昀喊过去，让他将带字的东西快速过一遍，看看是否有可疑之物。
时昀手伸向那堆文纸，却心生一丝疑惑：“我记得你也认字的。”
“废话，我当然认字！”只不过认的是简体字，言笑渔模糊道，“但是有些字长得太复杂了，我看着费劲，你不是考了全国第三么，你来看能节省时间。”
时昀不置可否，刚要开始翻阅，视线又扫到散落在橱面上的三把铜锁，他再次诧异看向言笑渔。
后者背手瞪天：“特殊时期特殊手段，现在可不是评判我的时候。”
好在时昀没再说什么，开始专心过那些文书账簿，言笑渔见此也不闲着，转到其他房间接着搜查。
不一会儿，她便在东次间桌案下找到一只带锁的书匣。上头的锁更小更复杂，她试了三四次才顺利打开。
匣开，里头是数十封书信。言笑渔又喜又愁，这得看到什么时候？
为了提高效率，她决定先大致过一遍，先把一眼家长里短的内容筛出去，剩下的再由时昀细看。
就这样处理到一半时，忽然发现一封极其怪异的信，上头书写的全是支离破碎的字，更准确地说，是一些字的“零部件”，甚至还有一些是由不搭噶的偏旁部首凑在一起。
她忙拿给时昀看：“这是什么我从没听说过的文字吗？”
时昀目光一沉：“我这儿也有。”
他从旁捡起一张纸交给她，后者接过，只见上头也全是文字的零部件，但都被以某种规律安排在大环套小环的奇怪图形中。
两人对着两张纸来回看，忽然，言笑渔想到什么：“会不会这是一种密文，而这个奇怪的图形就是用来翻译密文的原始密钥？”
“密钥？这个说法有趣，”青年欣赏地看着她，“我也正有此猜想。”
言笑渔手抚下巴颏，表情凝重：“叶澜这是跟什么神秘人士通信，还需要加这么重的密？”
显然这个问题暂时无人能答。“不管了，”她当机立断，“你先用笔墨抄下来，咱们带回去研究。”
然而不等时昀坐下提笔，形势骤变，忽闻屋外院门被人轻轻拍响，且那响声随着无人应答愈来愈急。
言笑渔大惊：“来不及抄了，干脆带走吧。”
时昀表示赞同，迅速灭灯，带着一面走一面将两张密文收进腰封的言笑渔，欲夺门而去。
然而不等出门，就听到外头人因拍门良久无人应答已经着急闯入。
“不好，此刻出去必被撞见。”时昀方才便观察到房间没有后窗，当下只好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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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床下可以藏人。”言笑渔拉着时昀直奔内室，顺手把闷户橱上的铜片收起，率先钻进床底。
时昀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刚藏好，就听到有人步履匆匆朝主屋而来，嘴里似乎还在低声骂着守门婆子。许是看到睡在门框边的婢女，那人忽地顿步，转而去唤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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