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辞职,然后安排搏击俱乐部(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西伦看着那枚骨哨,眼底微沉。



    「你要走了?」



    「暂时。」黑鸦女士语气随意,「帐还在,我总会再来找你。」



    她说完,身影像被窗外的昏光吞了一下,明明还站在原地,却又仿佛已经离得很远。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次,是真正只剩下西伦一个活人了。



    他靠在床头,缓了很久,才一点点把双脚挪到地上。



    鞋底踩上冰凉的木板时,浑身骨头都像在抗议。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身体深处那些被强行缝起来的地方,正随着每一寸动作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拉扯声。



    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很慢,很稳。



    像从一场更深的雪里一步步往外走。



    他扶着床沿,走到另一张床边,抬手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伦德的脸露了出来。



    男人脸色灰白,皱纹像刀刻进旧木头里的纹路,嘴角却依旧带着一点极浅的弧度,像临死前也没把那股又硬又倔的劲真正松掉。



    肩颈处已经被清理过,身上的血迹也被擦净了,看起来比钟楼上安静太多,甚至让人错觉他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



    西伦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胸口像被什麽东西缓慢堵住,闷得发沉。



    他最终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



    有些话,活着的时候没来得及讲,死後再讲,除了让屋子更空,没有别的用处。



    西伦只是缓缓把白布重新拉好,动作极轻,像怕惊醒什麽。



    然後他转头,看向窗外那片灰沉沉的天。



    细雨未停,封锁线外隐约有人影晃动,整座城市都像在屏息等着这个旧院里最後的结果。



    可西伦知道,结果其实已经很清楚了。



    维多利亚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至少,眼下没有。



    他要离开。



    去海上,去混乱之海,去更乱、更险、更没有人情可讲的地方。



    把自己体内这些拚凑、撕裂、彼此咬合的力量重新炼成一个完整的东西,炼成足够让他不被污染吞掉、不被贵族按死、不被神明的影子压弯脊梁的东西。



    然後再回来。



    为伦德。



    为那些还没算完的帐。



    也为他自己。



    窗外雨丝斜落,像一层又一层模糊的纱,把这座旧城罩得昏暗而沉默。



    西伦站在两张床之间,缓慢握紧了拳,掌心裂痕隐隐发疼,骨缝深处却有一丝比寒意更冷、更坚定的东西,正在一点点沉下去。



    他会走。



    但他一定会回来。



    哪怕只是为了亲手宰掉福尔斯,哪怕只是为了把那些藏在教会、贵族和瘟疫背後的脏东西一个个挖出来,哪怕只是为了替伦德把那最後一枪讨回来。



    这座城欠他的,还远没还清。



    ……



    黑鸦女士离开後,旧院门楣上的那只黑鸦也消失了。



    它不是振翅飞走的。



    只是某一刻,封锁线外的调查员抬头再看时,潮湿的屋檐空空如也,只剩几滴雨水从瓦缝间坠落,砸在门前积水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那一瞬间,外面所有人的呼吸都变轻了。



    可没有人敢立刻踏进院子。



    昨夜那场灾难留下的余威仍旧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些疯掉的旁观者、眼球炸裂的护卫、被雨水倒卷上天的废墟、营地中心那片至今无法靠近的灰白病土,都在提醒他们:



    旧庄园里那位年轻的三阶非凡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随意审问、扣押或处置的人。



    更何况,没人知道那位黑鸦一样的存在是否真的走了。



    门外僵持了很久。



    最後,政府的特别事务处只派了两名最稳重的调查员,由一名教会执事陪同,站在院门外隔着雨帘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回应他们的是罗德。



    他不知什麽时候赶了回来,脸色疲惫,外套肩头还沾着没干的雨水。



    「西伦先生需要休息。」



    罗德站在门内,语气平静,手里却握着一柄上膛的短铳。



    他没有说更多。



    门外的人也没有逼迫。



    他们只留下了几瓶教会出具的净化药剂、两箱食物,以及政府名义上的慰问信,便默默退回封锁线後。



    旧院重新安静下来。



    西伦没有见任何人。



    哪怕是赛维跪坐在门外,哭到嗓音沙哑,他也只是让罗德把她送去隔壁暂住。



    他不敢见。



    不是怕痛苦,而是怕自己开口时,体内那些被勉强压住的东西再次翻涌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像一座经历过大火和地震的旧楼,表面还能站立,里面却满是裂缝。



    邪神残肢的恢复本能、努尔勒斯残留的腐朽、黑鸦女士留下的黑羽封印、玄阴寒意,以及被强行唤醒的风暴血脉,像几条互相撕咬的毒蛇,盘踞在骨髓和精神核心深处。



    稍有情绪波动,便会一齐抬头。



    所以他只能冥想。



    深度冥想。



    不是普通的吐纳调息,而是把意识一寸寸沉进身体最深处,像在暴雨後的废墟里,用冻僵的手指清理每一块碎石。



    第一天,他几乎没有动。



    他盘坐在床上,伦德的遗体被安置在外间,白布盖得很平整。



    窗户关着,屋里却仍有潮意从墙缝里钻进来。



    西伦闭着眼,呼吸低得像将死之人。



    玄阴吐纳法缓慢运转。



    寒意沿着骨缝滑过,不再像过去那样锋利外放,而是被他一点点压进血肉内部,化作一道道冰冷的细线,缝合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



    每一次缝合,都会牵动黑色羽骨留下的裂痕。



    疼痛先从肩胛处炸开,再沿着脊椎往下蔓延,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埋进骨头里,然後又用冰水反覆浇熄。



    西伦没有出声。



    他只是咬着一块乾净的布,额头冷汗顺着下颌滴落,落在膝上,很快凝成一层薄霜。



    第二天傍晚,他终於能睁眼。



    屋内的光线昏黄,炉火被赛维重新点燃,火舌舔着旧铁炉,发出细微的爆裂声。罗德站在门边,像一根沉默的钉子。



    「外面怎麽样?」西伦声音嘶哑。



    罗德立刻低头。



    「政府仍在封锁旧院周边三条街,但态度缓和了许多。



    教会的人撤走了一半,只留下隔离队,林克家族送来一份礼物,没有署私人姓名。图索尔家族也送来了慰问和赔偿,数额不小。」



    西伦眼皮微垂。



    「试探。」



    「是。」罗德道,「他们想知道您是否还活着,也想知道您对他们是什麽态度。」



    西伦没有评价。



    他沉默片刻,又问:「兄弟会呢?」



    「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全面收缩,尤里想带人来守院,被我拦下了。他现在在北区据点,情绪不稳,但还能听命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