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瘟疫与痛苦(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房间里再度沉默。



    巴德忽然觉得背後有些发冷。



    他不喜欢这种绕来绕去的算计。



    在他看来,不听话就打,打不服就杀,简单直接。



    可阿尔贝不是这样的人。



    这位新总执像一把冷尺。



    他不会先问喜恶。



    他只量长短,量价值,量一个人能被压到哪里,又能被推到哪里。



    「接应点定了吗?」阿尔贝问。



    科琳从怀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刚刚收到南区小组回报,原定点位不能用了。黑死教在白骨巷附近增派了人手。临时接应点改到南区外圈的旧圣玛丽钟楼。」



    阿尔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钟楼?」



    「是。那里距离第三慈善医院两条街,地下有旧防空仓库,适合交接。」



    阿尔贝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南区那片密密麻麻的街巷。



    旧圣玛丽钟楼位於南区外圈与内圈交界,周边有废弃教堂、钟表工坊、下水道检修口,以及一条早已停运的有轨车道。



    它适合接应。



    也适合埋伏。



    「谁选的点?」



    「南区联络员格雷。」



    阿尔贝眼神冷了些:「格雷多久没亲自露面?」



    科琳脸色微变。



    「三天。」



    巴德立刻道:「他可能出事了?」



    「不是可能。」



    阿尔贝拿起外套,「通知西伦,接应点仍旧给旧圣玛丽钟楼。」



    科琳一愣:「如果那里有问题……」



    「现在改点,只会让问题藏得更深。」



    阿尔贝扣好袖扣,声音沉稳。



    「让他去。」



    巴德忍不住道:「总执,这就真成把他往陷阱里推了。」



    阿尔贝看了他一眼。



    「我从一开始就把他推向陷阱。」



    巴德哑然。



    阿尔贝继续道:「区别只在於,这个陷阱是我设计的,还是黑死教加深的。若西伦连察觉危险、保存自身、完成交接的能力都没有,他不配拿我们的资源。」



    科琳迟疑:「可物证很重要。」



    「我会派第二组跟进。」



    阿尔贝道,「距离保持三条街,不干预,除非确认物证即将落入黑死教手中。」



    「那西伦呢?」



    阿尔贝沉默一息。



    「能救就救。」



    这四个字很冷。



    但比巴德想像得要温和。



    至少不是「不用管他」。



    阿尔贝走到门口,又停下。



    「还有,查一查闭眼乌鸦的符号。」



    科琳眼神一凝:「您怀疑黑死教背後还有人?」



    「黑死教沉寂这麽多年,突然在战争期间复苏,刚好又拿到污染手骨这种东西,不会只是几个疯医生凑在一起做实验。」



    阿尔贝推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神情显得越发锋利。



    「这座城市里,没有无缘无故的瘟疫。」



    ……



    南区。



    第三慈善医院後方的地下室里,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墙壁潮湿,水珠顺着砖缝缓慢滑落,滴进角落的铁盆里。



    滴答。



    滴答。



    一排病床摆在地下室中央。



    床上躺着十几个病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大多瘦得只剩骨架,皮肤上长着黑斑,有些人的黑斑已经连成大片,像烧焦後的树皮。



    但他们没有挣扎。



    每个人的嘴里都含着一片灰白色药片,眼神迷离,似乎正沉在某种温柔梦境里。



    一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沿着病床缓步走过。



    他戴着鸟嘴面具,面具边缘用银线缝着细密花纹。



    身後跟着两名助手。



    助手推着小车,车上摆满针管、药瓶、手术刀,以及一本厚厚的记录册。



    「七号病灶,黑痂扩散到胸口,呼吸尚稳。」



    「十二号病灶,脾脏反应过强,预计撑不过今晚。」



    「十五号病灶……」



    助手的声音忽然停住。



    十五号病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手脚细得像柴,胸口一起一伏,眼角挂着乾涸泪痕。



    黑袍男人停下脚步,弯腰看着他。



    小男孩艰难睁眼,声音细弱:「先生……我妈妈呢?」



    助手低下头。



    黑袍男人伸出戴手套的手,轻轻抚过男孩的额头。



    「她在乾净的地方等你。」



    「我会好吗?」



    「会。」



    黑袍男人声音温和,「痛苦会过去,饥饿会过去,寒冷也会过去。你会变得很轻,像灰一样轻。」



    男孩似懂非懂。



    他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却只咳出一点血沫。



    黑袍男人直起身。



    「十五号记录为良性承载,今晚送往下层。」



    助手手指一颤:「主祭,他还是孩子。」



    黑袍男人转头看他。



    鸟嘴面具後的眼睛很平静。



    「所以他更纯净。」



    助手不敢再说。



    黑袍男人继续往前走。



    地下室尽头,有一扇铁门。



    门上画着一只闭眼乌鸦。



    乌鸦双翼收拢,像在沉睡,又像在守着某个尚未醒来的梦。



    铁门内传来低低的诵念声。



    不整齐,像许多人在不同的房间里同时低语,字句相互叠压,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黑袍男人推门而入。



    门後不是普通房间,而是一座由旧下水道改造出的宽阔大厅。



    大厅中央立着一座黑色石台。



    石台上供着半截乾枯手臂。



    不,是原本该供着半截乾枯手臂。



    现在石台上空空如也。



    几名教徒跪在周围,额头贴地,身体不停发抖。



    角落里,一个浑身缠着绷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



    他的半张脸已经溃烂,右眼却异常明亮。



    「东西还没找回来?」



    老人声音嘶哑。



    黑袍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秀而苍白的脸。



    他看起来并不疯狂,甚至像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医生。



    「武装暴动党改了路线。」



    老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湿腻的痰音。



    「那截手骨不能丢。没有它,母巢无法稳定,南区这些病灶都会白白腐烂。」



    年轻医生低头:「我已经安排人盯住他们。今晚押送的人,可能是北区兄弟会的西伦。」



    老人笑声停下。



    「黄金骑士?」



    「是。」



    「他为什麽会卷进来?」



    「阿尔贝在试他。」



    老人闭上眼,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



    「武装暴动党的新总执……一个喜欢把别人推上秤盘的年轻人。」



    年轻医生道:「是否避开西伦,只夺回圣骨?」



    「不。」



    老人睁眼。



    那只明亮的右眼里闪着近乎慈悲的光。



    「西伦这样的人,身体强壮,精神坚韧,生命力旺盛。他若能成为病灶,或许比南区一千个穷人都珍贵。」



    年轻医生微微皱眉:「他很危险。」



    「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