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玄阴凝脉(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而西伦自己,却并不满意。



    他知道,离「大师」还差一层。



    差在一个「熟」字上。



    差在枪路与呼吸、寒劲、步法彻底咬合的最後半步。



    所以他练得越来越细。



    同样的一记直刺,从最初的一百次,变成三百次、五百次。



    同样的一记转枪压挑,他会从清晨练到暮色,只为了让枪身在转到第三圈时,那股玄阴寒劲不提前散掉。



    慢,可?实。



    有天夜里,雷娜来送情报,远远站在空地边上,正看到西伦把一枪从高处斜斩下来。



    只有一道低沉风响。



    下一瞬,那块足有半人高的青石从中间慢慢滑开,切口发白,像是被什麽极冷的东西先封住,再生生掰裂。



    雷娜看了两眼,低声道:「你这枪,比半月前更像样了。」



    西伦收枪,气息平稳:「只是没以前那麽粗。」



    「粗?」



    「以前是拿力气硬压。」他看了眼枪尖,「现在,开始有点技术了。」



    雷娜忍不住笑了下。



    她很少见西伦用这种语气说话,平平淡淡的,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锋利。



    除了枪,玄阴吐纳法里那几门附带的搏击术,西伦也没放过。



    其中最先被他盯上的,是一门掌法。



    书上没写什麽花哨名头,只写了四个字??玄阴凝脉。



    练法也简单得近乎粗暴,重心下沉,寒意先走小臂,再锁掌根,最後在寸劲里爆开。



    看着容易,真上手却极难。



    枪是放大的力,掌是压缩的力。



    前者讲究破开,後者讲究透进去。



    西伦一开始练它,十掌里有八掌都只是把石头表面拍出白霜,寒气浮在外面,不往里钻。



    直到第十八天傍晚,他站在瀑布边,对着一块湿透的青黑石壁,连拍了整整二百三十七掌。



    手掌边缘早被震得泛红,虎口都裂开了。



    可他像没感觉似的。



    最後一掌落下时,动作反而比前面更慢。



    砰!



    声不大。



    石壁表面甚至没怎麽碎。



    可两息後,整块岩面忽然从内部炸开一串细密裂纹,寒白色的冰线顺着缝隙爬出来,像根根倒长的筋。



    西伦看着那一掌印,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



    成了点意思。



    从那天起,他的吐息里,开始真正带出一股能伤人的玄阴寒气。



    不是单纯冻物,而是能顺着力道、顺着震劲,往对手骨肉深处钻。



    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



    夜里,修炼《祈祷圣芽》的过程,也在一点点往前挪。



    最初,他每次只能凝出米粒大的一点白意,给枯根净掉一缕黑气,就得停下来缓半天。



    後面慢慢地,那点白意开始更稳。



    不再是一碰就散。



    又过几天,他试着替斯卡麦送来的两个花田余毒者做净压,一人是腿上沾了母沟残根的老农,一人则是旧营房里救出来的少年。



    两人体内都还残着一点隐晦秽意,夜里老做噩梦,听见风响就想哭。



    西伦替他们压了三次。



    第三次结束时,那少年睁眼的第一句话便是:「大人,我耳朵里那群人在吵,终於停了。」



    他说完就哭了。



    不是被污染逼出来的哭。



    是那种压了太久,忽然松开的哭。



    西伦没说什麽,只让罗德把人送去休息。



    效果显着。



    也正因如此,他对黑鸽教堂那边的判断,越来越稳。



    那群人最阴的,不是枪,不是刀。



    是污染本身。



    一个多月里,雷娜从不同的线头上,把零零碎碎的情报慢慢拚了回来。



    有人看见过一个年轻灰袍人在旧教区外扛箱子,身形高大,走路左肩微微下沉,明显是搏杀路子出身。



    也有人记住了另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面相苍白,手抖,常买宁静药水和灵香,偶尔还买很细的银线、白蜡、棺钉。



    「一个在前,一个在後。」



    书房里,西伦看着摊开的地图,手指在黑鸽教堂的位置轻轻一点。



    「前面那个,是刚进二阶不久的新手,气血重,适合干脏活。



    後面那个,至少四五年火候,神秘学学得不浅,尤其擅长把污染缝进活人、活物、甚至声音里。」



    雷娜站在桌边,沉声道:「这段时间,咱们的人每次盯到旧教区附近,心情都会莫名发沉,有两个兄弟盯梢回来,连饭都不想吃。我已经按你吩咐,让他们轮着用宁静药水,值夜时也都点了灵香。」



    「做得对。」



    西伦抬眼看她,「那地方若真开唱,普通人听上几句,情绪就会往下沉。



    二阶也得靠药水和灵香兜着,否则还没真交手,先被拖进泥里。」



    雷娜盯着他:「你就真一点都不受影响?」



    西伦沉默一息,淡淡道:「以前会烦,现在不会。」



    他没多解释。



    可雷娜看着他眼底那点始终压得很稳的清冷,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生出几分异样。



    这男人变得越来越难看透了。



    一个多月里,唯一没变好的事,是伦德那边始终没有回信。



    最初西伦还能压住。



    伦德是老手,南区和远洋码头那边的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



    按理说,不回信未必是出事,也可能只是人不在、信追不上。



    可二十天过去,没回。



    二十七天过去,还是没回。



    到了第三十五天,连赛维那边托人辗转送来的消息都只有一句??少爷仍未返庄园。



    那天夜里,西伦坐在书房里,罕见地盯着那封自己一个月前写出去的信,看了很久。



    桌上煤油灯烧得很稳。



    窗外却起了风。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伦德时,对方坐在办公室,眼神懒洋洋的,像什麽都不太在乎,却又比谁都危险。



    那样的人,按理不该无声无息。



    可正因如此,西伦心里反而生出了一点越来越冷的东西。



    「罗德。」



    「少爷。」



    「再派两个人去南区,一人跑庄园,一人去远洋码头,把两边都摸一遍。若有消息,不用写信,直接让人坐车回来。」



    罗德愣了一下,立刻应道:「我这就去。」



    西伦靠进椅背,闭了闭眼。



    他很少为谁担心。



    可伦德不一样。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门被敲响。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