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堂堂曹家子弟,你居然让我搬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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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泥。”



    曹泰脸绿了。



    半个时辰后,伤兵营外的空地彻底忙了起来。



    几十只陶缸一字排开。



    曹昂带人烧水。



    夏侯充负责清洗陶缸和木盖。



    荀恽拿着竹简记录每一缸的粮量、酒曲与封缸日期。



    曹泰原本最不情愿,却被李远安排去搬粮。



    一袋又一袋大米、小米从粮车上卸下来。



    曹泰扛到第五袋时,肩膀已经被麻绳磨红。



    “先生。”



    “我父亲是曹仁。”



    李远躺在刚搬来的太师椅上。



    “我知道。”



    “我是曹家子弟。”



    “看得出来。”



    “那我为何还要扛粮?”



    李远奇怪地看着他。



    “因为你父亲不是我。”



    曹泰憋了半天,竟然没听懂这话该怎么反驳。



    夏侯?站在旁边看得直乐。



    他儿子夏侯充也在刷缸。



    可夏侯充做事沉稳,既没偷懒,也没抱怨。反倒是曹泰扛一袋粮便要喊三声,生怕别人不知道曹仁的儿子在干粗活。



    “贤侄。”



    “还是你会治这些小子。”



    李远看向他。



    “贤叔,你若闲着,也可以去劈柴。”



    夏侯?的笑立刻没了。



    “我忽然想起营中还有军务。”



    “方才不是还挺闲?”



    “刚想起来。”



    夏侯?转身便走。



    夏侯充低头刷着陶缸,假装没看见亲爹跑路。



    曹泰却急了。



    “夏侯将军!”



    “把我也带上!”



    夏侯?走得更快了。



    李远懒得理这群人。



    粮食蒸熟,摊开放凉,再混入酒曲。



    这一步说着简单,做起来最怕脏。



    温度太高,酒曲会坏。



    温度太低,发得慢。



    陶缸若没洗净,杂菌抢先长起来,整缸粮都可能发酸发臭。



    在这个没有温度计的年月,只能靠手感和经验。



    好在许都原本便有熟练酿酒匠。



    李远负责说方向,匠人负责控火候,几个二代负责出力,倒也没出大乱子。



    曹昂捧起一把已经放凉的米。



    “先生,这酒曲为何能让米变成酒?”



    “里面也有虫?”



    “有。”



    李远抓起一小块酒曲。



    “不过这些不是毒虫。”



    “它们吃粮里的东西,吐出来的便是酒。”



    曹泰刚擦完汗,听见这话,脸顿时变了。



    “我们平日喝的酒,是虫吐出来的?”



    李远点头。



    “差不多。”



    曹泰盯着旁边那坛准备给众人解渴的酒,突然不想喝了。



    曹昂却没在意。



    “既然有虫,为何还要把陶缸洗得如此干净?”



    “虫也分好坏。”



    “酒曲里的留下。”



    “脓血里的烧死。”



    “别的杂虫若混进去,吃的还是粮,吐出来的可未必是酒。”



    曹昂缓缓点头。



    他再看那一排陶缸,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过去酿酒只是匠人的手艺。



    靠的是祖传经验。



    到了李远嘴里,却成了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彼此争抢。



    哪一种先占满陶缸,最后便得到什么。



    伤兵营里的溃烂也是如此。



    毒虫先钻进伤口,人便高热流脓。



    若提前用沸水、烈酒把它们杀死,人便能活。



    这些道理听起来荒诞,却把眼前所有怪事都串在了一起。



    曹昂回头看向伤兵营。



    几口大锅正在翻滚。



    刀具一批批放入沸水。



    医卒按照李远的规矩,将高热伤兵与普通伤兵分开。接触过脓血的人,也必须用热水和草木灰反复洗手。



    短短一日,营地还是那个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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