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娇软重生贵女×腹黑权臣摄政王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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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



    她经过门槛时被绊倒,整个人摔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房内的丫鬟顿时竖目圆瞪,怒斥道:“你这婆子怎地这般乱跑?冲撞了主子小心你的皮!”



    时淼愣了愣。



    张嬷嬷一向注意自己的着装,就算是时府落魄的时候也穿戴得整整齐齐。



    何曾有过这般莽撞的样子。



    张嬷嬷却像没听到一般,抬起头哭道:“求夫人救救奴婢。”



    “张嬷嬷昨夜不是还守在梅兰院么?怎么一早就成这副样子了?”



    时淼没有答应,不紧不慢坐直了身体。



    张嬷嬷没答,只是哭着说:“求夫人救救奴婢!求夫人……”



    “大清早的,吵什么?”



    裴烬撩袍进来,见张嬷嬷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眉毛一皱。



    跟在他身后的沈砚瞬间会意,走到张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声音不高,却清晰:“张嬷嬷,爷的人昨夜搜了你的屋子。你床板底下压着的那几封信,还有那两颗佛珠,要不要我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张嬷嬷脸刷地白了。



    哭声戛然而止。



    她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小姐,奴婢……奴婢都是为了时府好啊。”



    连称呼都变了,像是为了唤起时淼曾经的回忆。



    时淼低眸看了她一会。



    张嬷嬷跪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泪痕纵横。



    时淼忽然想起小时候。



    她发高热,张嬷嬷抱着她一夜没睡,天亮时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闯祸被罚跪,张嬷嬷偷偷给她膝盖底下垫软垫。



    她第一次来月事吓得直哭,是张嬷嬷一边笑一边教她怎么用月事带。



    那些好,都是真的。



    可那些好,和现在的张嬷嬷,也是同一个人。



    “你倒详细说说,如何对时府好了。”时淼说。



    张嬷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时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也沉了下去。



    她早就该发现的。



    重生后住在梅兰院这些日子,张嬷嬷的一些举动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为什么后门的锁总是坏的?



    为什么她每次出门张嬷嬷都不跟着?



    为什么祖父留下的东西,张嬷嬷比她还清楚放在哪里?



    从重生到现在,她就一直在想时府是如何落魄至倾颓的。



    从前她怀疑裴烬。



    但越了解才越明白,他从不屑做那些阴招,因为他有更直接的方法。



    只她想来想去,都不会想到时府自己身上。



    祖父是个极好的人。



    从她有记忆开始便一直很宠她,比之她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他逝世了。



    因此,时府也不再是她从前想的样子了。



    门外走进来几个带刀侍卫,二话不说拖着张嬷嬷就往外走。



    时淼见了,也没拦。这副场景太熟悉了。前世时家的人也是在她眼前一个个被拖走。



    那个时候她还想着平复冤屈。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冤,何来平复之说?



    裴烬坐在一旁,开口道:“张嬷嬷也算是一介忠仆,若是你……”



    “不了。”时淼打断他。



    她知道裴烬权势滔天,隐瞒下一桩事无论大小都轻而易举。



    只是她虽然不识字,也知道大抵是太过严重才会引得裴烬也出手。



    她心里清楚,裴烬这是在给她选择。



    他可以瞒下张嬷嬷的事,让她继续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家三小姐。



    “你只需告诉我,发生了何事就好。”



    她重生到现在,一直寻找的,也不过是一个真相罢了。



    裴烬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立刻从宽袖中取出一打旧折子,弯腰呈上。



    “一个月前,爷发现国库略有亏空。如今国泰民安,要用到大量银两的地方少之又少,陛下更是一直提倡节俭,宫中府中皆素衣打扮。”



    “后又听闻一向富裕的青州爆出流民暴动,爷便亲自去探查了一番。”



    “才发现周府周衍、时府时舟之、时旭、时鸠言等十几个大官皆牵涉其中。”



    “爷本想亲自上门找夫人的祖父质询,没想到还未赶到就……”



    “死了。”时淼接了他的话。



    然后又说:“尔后我入府央你为我探查时府落魄的原因,你又探查出了什么?”



    她记得那日裴烬寻她过去,问她祖父曾给她留下过什么。



    分明就是一副查出什么的样子。



    裴烬淡淡开口:“也没什么,不过是发现你祖父死去的节点有些蹊跷罢了。”



    “你祖父一生清正,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若知道私盐案的事,第一件事就是绑子请罪。”



    “你父亲没有别的路可走。”



    “是他杀吗?”时淼看着他,眼圈有些发红。



    她没有说出名字,两个人却心知肚明。



    裴烬沉默了一会,道:“不算是。”



    那也就是了。



    时淼突然觉得有些荒谬,想笑一笑,刚勾起唇便引得眼角的清泪滑落。



    父子残杀,那是她从前一向唏嘘的事。



    不想却发生在自己身上。



    虽从小祖父待她最好,时父却也不差的。



    毕竟是自己女儿,在外面出公差归来还会常常带点好玩的玩意儿给她。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便按公裁决吧。”她轻轻地说。



    ……



    第二天,朝会。



    萧昱坐在龙椅上,两条短腿还够不着地,脸上却难得没有孩子气。



    裴烬立于百官之首,绯袍玉冠,手中奏折一封封递上。



    洪钟站在殿侧,起初还笑得出来。



    他今日穿了件崭新的蟒袍,腰上系着翡翠带,手里还是那方红帕子。



    时不时掩一掩嘴角,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直到裴烬命人抬上一只铁箱。



    箱中是从御花园假山密道里取出的账册,还有洪钟与周衍、上官云飞来往的书信。



    洪钟脸白了。



    “洪公公。”裴烬声音淡漠,“前些日子,时三姑娘进宫时曾向臣提及,御花园近日有些异常。臣派人去查,在假山背阴处发现了一条密道。你袖口的青苔,便是那处长的。御花园的芍药开得再好,也长不出青苔。”



    洪钟膝盖一软,扑通跪下。



    那方红帕子从他手里掉出来,飘飘悠悠落在地上,像一片被扯碎的晚霞。



    裴烬又道:“带上来。”



    侍卫押上来一个穿灰袍的男人。



    此人正是那日时淼去城外寺庙上香时,在竹林里撞见的两个灰袍人之一。



    那日时淼替祖父去庙里供奉长明灯,回来时走错了路,误入一片竹林。



    正撞见两个灰袍人在说话。



    其中一个见了她,眼神一厉,当即就要上前。



    另一个拦住了他,低声说:“别节外生枝。”



    时淼当时只当是遇到了歹人,快步走了,事后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回想起来,那两人说话时提到了“青州”“货”“主子”几个词。



    灰袍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小人……小人是洪公公府上的幕僚。”



    “那日去寺庙,是奉洪公公之命,与青州来的人接头。”



    “那个想对夫人动手的是小人的同伴,小人拦住了他。”



    “因为……因为洪公公说过,时小姐身边有摄政王的人盯着,动了她会打草惊蛇。”



    洪钟脸色彻底白了。



    裴烬淡淡道:“你在竹林里说的主子,就是洪钟。”



    “你当时想对时淼动手,被你同伴拦住了。”



    “后来你同伴怎么死的,你自己说。”



    灰袍人磕头如捣蒜:“是洪公公……洪公公怕他嘴不严,把他灭了口。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裴烬看向偏殿屏风后:“时三姑娘,此人你可认得?”



    时淼从屏风后走出,素白裙,银簪,未施粉黛。



    她看了灰袍人一眼,轻声道:“认得。那日竹林里,我听见他们说“青州”“货”“主子”。想对动手的是他同伴,拦住他的是他。”



    灰袍人抬头看见时淼,脸色煞白,彻底瘫软在地。



    紧接着,张嬷嬷被带上来。



    她已换了囚衣,跪在殿中,一五一十招了。



    时舟之如何命她偷佛珠。



    如何与洪钟通信。



    如何软禁时椿。



    如何在药中下毒。



    她每说一句,时淼的指甲就掐进掌心一分。



    裴烬问:“你为何帮他?”



    张嬷嬷伏在地上,声音嘶哑:“老爷说……老爷子若上奏,时家满门抄斩。奴婢以为,保住老爷,就是保住时家。”



    “那些信,是他逼你写的,还是你自愿的?”



    “信是奴婢写的,可奴婢不识字,是老爷念一句,奴婢抄一句。”



    张嬷嬷哭道,“奴婢以为,只要老爷子不上奏,时家就还有活路。”



    时淼闭了闭眼。



    时舟之被押上来时,时淼就坐在偏殿屏风后。



    她听见父亲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文尔雅。



    裴烬将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张嬷嬷的供词、佛珠里的纸条、洪钟的密信、灰袍人的证言。



    时舟之起初还辩解。



    他口才好,引经据典,把每一条证据都驳了回去。



    直到裴烬命人抬上那串佛珠??



    时椿生前从不离手的那串。



    七颗珠子,颗颗藏着纸条。



    裴烬从其中一颗里抽出一小截纸,展开,念道:“舟儿近日与洪钟往来密。吾心不安。此为壹。”



    又抽出一张:“青盐三千石,未入国库。吾问舟儿,舟儿跪求。此为贰。”



    再抽出一张:“今日药苦,吾知矣。若吾死,勿怨舟儿,时家已毁。此为叁。”



    每念一条,时舟之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一张念完,他整个人已经站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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