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两世萧凛互穿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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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殿里的烛火发出一声轻微的“劈啪”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萧凛定定地站在龙床前,目光落在锦被下的孩子身上。



    直到确认被子里的人睡踏实了,萧凛才慢慢地收回了视线。



    他转过身,放轻了脚步,一点一点地退出了内殿,绕过屏风走向了外间。



    就在他跨出内殿,确认隔扇门已经严丝合缝地挡住里面声响的那一瞬间,萧凛挺直的脊背猛地弯了下去。



    他一只手扶住外间的御案,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咳……咳咳……”



    压抑了一整日的难受再也控制不住。



    为了不惊醒一墙之隔的儿子,萧凛硬生生地咬紧了牙关,将那些即将冲破喉咙的咳声全部闷在了胸腔里。



    这种强行的压制让滞涩的憋闷感瞬间化作了翻江倒海的剧痛。



    喉管深处,浓烈的腥甜味道带着灼热的温度毫不留情地翻涌上来。



    萧凛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撕扯肺腑的痉挛终于稍稍平息。



    他缓缓地将捂在嘴上的手拿开,垂下眼眸。



    掌心里,赫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帝王看着自己手心里的血迹,恍惚间想起过去。



    前世在瑾儿倒在养心殿冰冷的血泊里之后,他这个做父亲的其实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时的他心如死灰,满脑子都是儿子临死前的话。他根本无意去寻解药,甚至隐隐期盼着毒药能发作得快一些,好让他早点去地下见那个被他辜负了的孩子。



    不过两年,他就随之而去。



    可是现在。



    萧凛放在御案上的手握成了拳。



    他的瑾儿才十八岁。



    那条通往皇位的路铺满了荆棘和陷阱,他怎么能死?



    他不仅不能早早地死,他还要活得长长久久。他要牵着孩子的手,一步一步送上属于他的位置。他要亲自把这朝堂上所有的脏东西、所有的魍魉魑魅,全都给他的孩子扫得干干净净。



    “陛下!”



    刘安端着温水刚一跨进门槛,就看到了站在御案前身形微晃的萧凛。



    他慌忙将铜盆放在一旁的架子上,眼睛瞬间就红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呕血……奴才这就去传太医院!这就去请院判大人来!”



    刘安急切地转过身,就要往殿外冲。



    “站住。”



    萧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刘安的脚步顿住,回过头,满脸焦急地看着萧凛。



    萧凛拿过一旁的巾帕,慢条斯理地将掌心的血迹擦拭干净。他将那块染血的布帛随意地扔在御案角落的火盆里,看着火苗将它吞噬。



    “不急。”



    萧凛抬起头。



    “刘安,你亲自出宫一趟。去民间找,找精通毒理的大夫。”



    刘安愣住了。



    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突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是说……”刘安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太医院……”



    “太医院,早就被人盯上了。”



    萧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群太医连朕的病因的事都看不出来,是医术不精,还是不敢看出来?这宫里的水,早就浑了。”



    “奴才明白。”



    刘安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



    “奴才连夜就去办。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定要把人给陛下找来!”



    刘安躬身退了出去,匆忙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外间里只剩下萧凛一个人。



    他强撑着那口没有泄下去的气,终于在刘安离开后跌坐在了龙椅上。



    毒性在五脏六腑里游走,心口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



    萧凛趴在御案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能睡。



    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萧凛伸出手,拉开了御案底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小块尚未雕琢的上好沉香木,以及一把锋利的小刻刀。



    他将那块木头握在手里,刻刀的刀锋贴上木纹。



    “沙、沙……”



    木屑一点一点地落下。



    他在刻一只小木燕。



    他的长晏本就该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飞鸟。哪怕如今被折断了羽翼,他也定要再次替他把翅膀接上,让他重新飞起来。



    次日。



    当第一缕晨曦穿过养心殿那明黄色的窗纱,照进内殿的时候,萧怀瑾依然闭着眼睛。



    他其实早就有了意识。可是,身下的床榻实在太软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暖烘烘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那种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里跋涉了千山万水的人,突然跌进了一个盛满温水的玉池里。



    舒服得让人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萧怀瑾在被窝里偷偷地蹭了蹭脸颊边柔软的绸缎,脑子里有些迷糊。



    就这样再躺一会儿吧。



    就一小会儿。



    反正……反正他如今是个连早朝都不用上的人,也没有人会来催他了。



    他放任自己在这难得的温暖里又贪恋了片刻。



    可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到底还是战胜了身体的贪恋。



    “这样……太不合规矩了……”



    萧怀瑾在心里小声地唾骂了自己一句。这里是养心殿,是父皇的龙榻。他能在上面睡一宿已经是天大的僭越,怎么还能赖床?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听到里头传来的动静,一直守在外间的刘安立刻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殿下,您醒了。”



    萧怀瑾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现阳光已经照进了殿内,显然时辰已经不早了。



    “刘公公……我……我是不是起迟了?父皇呢?父皇是不是已经去上朝了?”



    “殿下莫急。”



    刘安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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