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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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高致婉一时心急,没顾及裴柔嘉,自行出了一题:“孟子云:‘耳目之官不思,而蔽于物;物交物,则引之而已矣2’,此当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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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端答:“耳司听,目司视,然两者不能思考,所以两者易于被外物蒙蔽。而外面的声色之物,交接于耳与目,所以能够引诱耳与目。此两者为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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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忽道:“心为大体,是五官的统领,能忖度对错。心若不思,那耳目便成了私欲的帮凶,从而让非礼之声、非礼之色蒙蔽良知。故为至精一,人当时时不忘修心。依你所见,人当如何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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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端答:“孟子云,‘先立其大’,确立根本的道德准则,如仁义礼。然,耳目等小体,亦应有所防。立大是滋养其内在心灵,而禁绝非礼之声色,使心外之防不断加固。此两者为内外交修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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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举杯抿了一口茶。她这一口茶吞得极慢,似是借着饮茶的动作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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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致婉攥着衣角,紧张地看向张端。不过,张端用目光示意她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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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落下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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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致婉看向裴柔嘉,只见她恢复正襟危坐,缓缓对张端说道:“可以。六日一休,每日早课一个时辰,正课两个时辰。地点定在高家西南院的书房,里面的书你皆可借阅,也包午餐和午后茶点。束?不会丰厚,是裴氏族学先生的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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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这等顶级高门,族学先生平均是七十五两。八成是六十两,仍高于普通私塾水平。且可使用高家的书库,这对于普通备考的书生而言,是莫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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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端诚恳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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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对这结果并不意外,早在她和裴柔嘉从高泉书房里翻出张端的四书赏析后,两人就已经敲定了今日的结果,两人只是唱黑白脸。倒是高致婉出场,给她俩吓了一跳。
好在张端是有真才实学,总算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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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安排好高却恙的启蒙事宜,就叫高致婉领着张端去见高却恙了。裴柔嘉留下若曦,交流了图纸相关工程的事,对接一下进度,在流程表上勾画一二,又把新表发给若曦。
若曦道:“这个杜潜倒是有能耐的,搓出的图纸也达标,另外,我觉得他和蝉儿……似乎不大对头。”
“偷香窃玉了?”裴柔嘉讶道。
若曦摇摇头:“这倒没有。他俩规矩得很,只是感觉不是太对劲。”
裴柔嘉道:“先别管他俩,把手头事忙完。杜潜若不是为了见蝉儿,怕是也不会去你那里那么勤。”
“说起来,高令月最近也来得勤,你安排的?”若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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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纳闷,道:“没吩咐过柳儿做事,天知道她冲着什么,或许是图你小厨房的手艺?要是你觉得碍眼,我回头让她去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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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被夸了厨艺自然开心,忙阻拦:“别,平时怪无聊的,有个人陪着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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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柔嘉道:“你可别欺负了你这堆帮手。我可听蝉儿说了,你和柳儿居然叫杜潜给你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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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撇了撇嘴:“他都没答应,还撺掇着蝉儿跑到这里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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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铁要赤膊,叫他在你们这帮女子面前袒胸露腹,成什么体统?令月不懂也就算了,你跟着胡闹,是想带坏她?”裴柔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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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嘿嘿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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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曦离开后,裴柔嘉披上纱帽,带着逐云离开高府,前往天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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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龙寺是玄莲教的庙宇,刚建庙时候香火鼎盛。不过裴家近些年连出三位宰相,如今这天龙寺的香火不如裴过所建的飞云观的香火旺。
一间干净的禅房里,屋内烧着浓郁的檀香。
裴柔嘉坐于其中,桌边是一盘荔枝,她剥了一颗放在嘴里,满口清冽而鲜甜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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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