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满1(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天色更暗、层云蔽空,出了大理寺、寻了处僻静地儿一攒头,齐七郎便先问:“商县古称商城,虽没落日久,却有千年历史,其一带灭城之案,确是大兴开国十大疑案之一。”





“当时北地消息难通,死者无计,事后计达十万之多,却最后只以附近狂徒匪祸草草结案上报,当日朝廷百废待兴、一时鞭长莫及,也未再有后续……??华娘子可确定当初掳走你之人中有位‘魏大人’?何以见得此案与这神医道君有关?”





华娘子先是忙不迭点头,又摇头道:“大兴丁未年,便指本朝立国之年??翻年才改称天宁元年??而这神医道君一门,大约便是三十年前突然于北地几道声名鹊起的。”





一时无话,宁凭舟便出了声:“我方才翻查了百官名录,如今朝廷之中,在京的魏姓官员不多,能与天心塔搭上关系的想来也不会是无名小卒,其中刑部侍郎魏棋,其父文介郡公恰讳方??这应当是已故的言下之意罢?”后一句是问向的齐七郎。





齐七郎便颔首,顺道将自己查看近日案件的所获托出,末了方看向二人:“可还有其他发现?”





“……我按着齐恩公的提议,特意去翻找了之前追查到的证据所对应的时间当地上报之案宗,却要么遍寻不着相关记录,要么缺失证据之备份,”华娘子叹了口气,说起来颇为沮丧,“而且有几卷案宗甚至有破损缺页之痕迹……好似被有心人处理过一般。”





“卷库出入签册有载,数日前这魏侍郎以公务之由,几次派仆从来调取过卷宗。”宁凭舟眉头微微一蹙,在一旁开了口。





“如此看来,这官至三品的刑部魏侍郎实在有些可疑了。”齐七郎沉吟片刻,最终总结道。





“若他当真与那道君门下勾连,手头想必存有更多证据。”





一番商议,三人最终是决定由宁凭舟和齐七郎两人即刻前去魏宅探查摸排,而华娘子则孤身往近日惨遭灭门的那家铁匠铺??如今当然是人去屋空??再行搜寻、看可否有官府遗漏之线索。





“既这魏棋和指使掳走娘子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人,娘子过去恐被其手下人认出,虽不怕什么,到底麻烦。”宁凭舟是这样说的。





“切记以自身安危为重,若觉不对,当即抽身。”又相互嘱托一番,约定了聚头的时辰地点,三人于是兵分两路。宁凭舟和齐七郎自也运使轻功,两道身影如蜻蜓点水般疾驰于街道之间、游刃有余地避开巡夜的武侯,不多时,便出现在了位于内城西北宁义巷的刑部魏侍郎府??的外墙头上。





这墙比起大理寺的显然要矮薄得多,一株高高的老桂树就将两人身形遮蔽。透过枝桠的间隙,整座魏侍郎宅一览无余??前后四进的院落、大小数十间的屋宇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已算豪阔,夜过子时、万籁俱寂,只有后两进想来归属内宅的房舍里还透出微弱的灯火,守院的家丁也零星松散。





这护院对宁凭舟来说便是形同虚设,正欲起身从墙头跃去不远处的屋瓦上,就感袖角被人一扯。





转头便见齐七郎朝他使眼色示意。





顺着齐七郎的目光从高处眺望,但见这诸多朝廷命官攒居的几条巷子,建筑不似南地民居,反而多有北地前朝盛京官宅的风格,规制井然。





不远处斜对角亦是一座朱门绣户,足占了小半条巷子的宅邸,门庭上悬“长宁侯府”的油彩匾额;隔了一条巷子的一户人家院落就窄小得多,然而门口堆砂垒石正兴土木,半修未葺的墙瓦似有雷焦之痕,以夜视观之,轻易便见着门前的“洛宅”二字??身在清溪村,宁凭舟自然听说过,那因家中落雷避来别院的博士姓甚名谁。





这近来频现于京畿各路传言里的两家,竟是住在同一片地界、又恰与这魏宅比邻。





“别忘了还有这个,”宁凭舟回过神,就见齐七郎从袖中取出一副面具来、覆于脸上,遮住半张面容。





宁凭舟恍然大悟,忙依样画葫芦取出这入城时从小摊贩处随手买来的面具戴上,这才与齐七郎一道一跃而起,辗转于一重重屋脊房檐之上,片刻无人发觉,已落脚在中院左厢的悬山顶,揭开一块瓦片,从缝隙向下探看。





“这应当是书房所在??全府只这一处琉璃窗外又糊了纱,想来必是机要之地。”





两人对碰一眼,不做多谈,觑着附近家丁巡逻的死角,同步滑步翻身下檐一气呵成,三下五除二撬开了后窗中的一扇,眨眼间轻而易举地便跃窗而入。





屋内果然是一派书房的景象,两间大小的厢房打通,一侧临窗设着长案、一侧靠墙摆着短榻,中间一道珠帘相隔。





书案的这一侧,背后贴墙是一整面的书架兼博古架,一色紫檀雕漆,上头书册不多、各色古玩不少,地下立着博山炉、花鸟屏风、错银宫灯,墙上悬着许多前朝名家字画。





前后长窗虽只漏下些许微光,映着诸多金石玉器,亦是满室熠熠。





“倒是个好博古的……”齐七郎随口感叹了一句,便只屏息轻声、借着流转的光辉,和宁凭舟一起快速探查起这间书房,重点自然是这博古架和书案。





齐七郎从案上一只盛满了各色金石印章的雕花玉盒中托起一方小巧的荔色条形印,递向宁凭舟。





“……魏方之印,”宁凭舟仔细一辨,认出那印底细如毫发的几个篆字,点点头,“果然是父子。”





“这印石用料虽只两寸,却是上好的名贵荔枝冻鸡血,雕琢篆刻也细致古朴,仿佛名家手笔,又触感凝润、细腻包浆,非是把玩多年的爱物不可得??按习俗这样的私印本该随葬于主人、供其生前身后,不过么……”





齐七郎说着将手上东西放回原位,目光扫过大理石书案上其他各种水晶笔山、玛瑙镇纸、芙蓉石砚台等收藏,再四顾一圈周遭富贵晃人的陈设,似笑非笑:“倒还??真是个孝子。”





不过是插曲,继续搜寻,不多时,宁凭舟轻呼一声。





但见他隔着手套仔细触碰着博古架上一面看似寻常的薄木壁,又取出一柄端匕沿边缘比划,不一会儿,一方木板就被撬了下来??果然暗藏玄机,里面还有一层窄窄的暗格。





宁凭舟取出其中夹着的一本半旧线装书册翻了翻,微微拧起眉,有些疑惑:“这是……账簿?看着却没有与那天心塔往来的记录。”





“这儿也有一块差不多的木壁。”齐七郎抬头打量过高高的博古架,指向一处。说着便自照着宁凭舟的动作处理起来,果然片刻间,又打开了一处暗格。





这里头藏着的便是一大叠各色大小纸张,见齐七郎捧出来摊开在桌案上,宁凭舟也凑上来探看。





“这纸材……与大理寺卷库内案宗当是一种。”宁凭舟一眼就眼尖地看出来夹杂在其中的数张。





“大理寺抄录案宗所用、无论纸墨竹简,皆为内司秘造、绝不外流。这些恐怕就是华娘子所言缺失的案宗纸页,”齐七郎细细看了看内容,颔首冷声道,“……果然是他从大理寺盗走了??还有这几张,当就是华娘子遭掳后被他搜夺走的那些证据??没有销毁,反而都藏匿在了自家书房。”





宁凭舟则拿起了被归置在另一边的一沓信笺,新封半新不旧,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口却是新粘,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入目便是朱色大字:“九天神女元尊座下神医真君转世起死回生灵丹济世道君尊见,弟子通运兴安洪法真人魏棋谨启……”
  

  

  
宁凭舟眉头皱紧,被人间尊为九天神女元尊信奉、修仙界修为最高的五位归元阶大能之一、以守护凡间生灵之功德为道的华清尊者,同其余四位尊者一样,业已闭关冲击渡劫,多年不见仙迹。
  

  

  
千道万法中,功德道独得天道厚爱,天道威怒时却也首当其冲,且其机缘飘渺,非天时地利人和不可,能入道者本就寥寥无几,更不用说参悟修炼至高阶。此道传承,如今三界唯余华清尊者一脉,座下弟子零星可数,其中也并无一位“神医真君”、何况还是丹修。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