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谷雨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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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凭舟这才发觉自己入了迷,忙连声抱歉,又麻利地打了酒才把客人送走。……
几日后,诸如此类的传言在村中沸沸扬扬,而宁凭舟于农事上终于得了闲暇,遂换上一身旅人的行头,锁了院门,经过村口,见铺子里不见齐七郎身影,便独自出村往县城中去。
新安县兴于本朝交通,城内道路大多也十分崭新宽阔,便于车马行驶装卸。除了客栈逆旅,街上铺面倒不算多。不过那些商行却也不在这边,大多是分门别类聚立在各个坊中。
县城也来了不少次,宁凭舟轻车熟路地便到了车马行的地界。
“客官是要定车、轿子还是买马?”车马行里人来人往,一个伙计殷勤地迎上来,目光在宁凭舟身上一转,便十分有眼色地直接道,“小店里进的马不说是那汗血黄骠,也是品相极佳的良驹,日行二百里不是问题。各种花色口龄都有,温顺亲人得很。”
“除了马还有骡子,也都是好品种交出来的青骡,耐力不输马,”见宁凭舟神色未动,小伙计依旧滔滔不绝,“齐口的只作价二十两??别看牲口市上便宜,那多是乱杂的,出什么问题也找不见人,完全不能和咱家每一头血统都清清楚楚的比??虽说还有毛驴,但哪里能配得上您这样的派头身份……”
“若是租一匹马呢,是如何算价钱?”宁凭舟出了声。
“哎呀呀,”那小伙计觑了宁凭舟一眼,拍手跌足,“那可太不划算了,客官您也知道,如今这马匹的市价,每一匹对小店都千珍万贵的。先不说这押金就与一匹的金额相当,每租一日也索费不菲,若是十天半个月,跟买一匹也不差多少了……客官还是再看看?”
宁凭舟才想再问,一转身,就看到了隔了一个门洞的一道熟悉身影。
“凭舟……宁贤弟?”
在宁凭舟看到齐七郎时,齐七郎也已发现了他。
“你这小伙计可是在欺生了,”他笑着走过来,摇起手中的洒金扇子,一袭崭新圆领绸衫、戴着罗?幞头,端的是光鲜亮丽、仪表堂堂,一如一介气派富商子弟,宁凭舟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与平素截然不同的富贵风流气质。
那伙计只得在一旁赔笑,就见齐七郎挥手让他退了开去:“凭舟怎一个人来了这车马行?”
宁凭舟只道:“我素闻京城芍药甲天下,这几日正是盛开之时。芍药花期短,我之前一直未尝得见,若不趁这二日的农闲,恐怕就错过了,便想着租一匹马前去京城,好好饱一回眼福。”这也并非假话。
齐七郎面上一愣,随即失笑叹道:“那可真是巧了。”
宁凭舟心中微动,“七郎兄莫不是……也要去京城?”
“嗯。”
“赏花?”
就见齐七郎连连摇头:“今日本想来县里采购些食材,没想听闻近日京城里有铺子出售稀奇香料,其中几样我从前只在西北道见过,用来烤肉极佳。”又笑道,“进到了货,我便烤清溪里正肥的鱼给凭舟尝尝。”
宁凭舟不由也笑了:“若非一直寻不见你人,本该邀你一道才是。”
“??不过现下也为时未晚,”他一挑眉,拱手道,“不知我能否坐享其成,用一半车费换七郎兄捎我一路,办完正事再赏光同我一道赏一回花呢?”
“凭舟难得邀我一回,愚兄乐意之至。”齐七郎似乎微不可察地踌躇了一下,就笑着点头,打开扇子摇起来,一面陪着宁凭舟往里走。
“可不是自吹自擂,租车看马,我可不输林家三郎,这怎么挑怎么讲价……”
……
从新安县城沿官道出发前往京城,必然路过清溪村前,因想着铺子里的生意和家里的牲口还要嘱托人一二,两人不约而同地叫停了车把式。
才跳下车,正撞上一群村民在村头乘凉歇晌,不免要上前寒暄一二,一扫过去,便有好几个日前在林家院子见过的面孔。
“京城?!”听闻一个京字,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有的甚至直接浮上惶惶之色。
“京城去不得了!”说话的正是那日的李三叔,声音里透着焦急,“你们还没听说吗?京都这些天很不安生、命案频发哩!”
“据说人没得都很邪门,不同于一般的人命官司。有人问了道君,道君扶乩过说是近来妖物邪崇吸食不到人/精邪念、不甘蛰伏出来作祟的缘故!”一个老者颤着声。
李三叔连连点头:“我们昨儿本来都走到半道上了,这下也只敢折返。王家小子倒还倔着说要去求药,被他爹拿着拐杖给打回家了!齐店主、宁郎君,你们俩年纪轻胆识多,但这种事儿谨慎些罢!”
“听说道君本来在闭关炼制一味九重天才有的灵药,都亲自出来放了焰口,说是要做法会驱邪斩妖呢!要我说等邪崇除去,风平浪静了去也不迟,也再瞧瞧那道君的神通有多少是真的。”
宁凭舟眉头微皱,下意识看向身边的人,却见齐七郎也正望过来,两人对视一眼。
“老丈常常往返于京城和新安,可曾听闻京都近来是否真有不少命案发生?”坐回车上,宁凭舟见车把式欲言又止的面色,便知他也听到,正好便递上齐七郎悄悄塞过来的银叶子,开口问道。
那老车把式当然喜不自胜,撇了撇嘴:“京中足有五十万人口,哪日无命案上京兆衙门?更不用说不上衙门的了。”
“不过,”他故作神秘兮兮,“也确有些不同往常,小的知道的就有几桩。”
“一桩,是护城河里突然飘起来许多骨殖,捞出来一拼却是几副半拉子的人躯。另一桩,是一家十口人的铁匠铺,无端让人灭了门,这可是京师,日夜有十六卫巡逻的;还有一桩,是一个无家无口的壮年郎子走在路上突然浑身抽搐、不及送医便没了。”
“难道真是……作祟?”
“这嘛……”老车把式却谨慎了,“仙妖之事,谁晓得?不过那第三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