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要生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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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野看着眼前风尘仆仆、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以及那张和张寻高度雷同的面庞,有点儿恍惚。
这姐俩长得还真是像。
张简嘿咻嘿咻地把提来的包裹抬进屋,袖口胡乱擦掉冻出来的清水鼻涕,脸上笑嘻嘻:
“姐夫,你咋没去上班?”
“我轮休。”
余秋野帮着她把一些零碎的物品收拾进屋,刚拎起装菜的布兜子就被张简抢了过去:
“姐夫你坐你坐,我来就成。”
她刚放假没几天,一回家就被爹唠叨考试成绩的事儿,烦得不行。
赶巧儿听说春凤嫂子正帮姐宰猪,她就自告奋勇揽下了送肉上门的活计,趁机离家出走,顺便来这边过年。
担心放院里被人顺手牵羊,她把猪肉先码到墙角,从怀里摸出一百来块钱递给余秋野:
“姐夫,春凤嫂子让我把这钱一并给你。两头猪都换给了食品站,一共一百二十七块二,你数数。”
然后她又指向墙角:“那堆是五花和后臀尖,还有几斤板油。”
余秋野接过钱,大致过了一遍,从中间抽出一张大团结:
“喏,压岁钱。”
张简五官瞬间开花:“我操!谢谢姐夫!姐夫真好!”
大团结啊,够她废寝忘食连看五十场电影了!
这比她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加起来都多。
姐夫真大方!拥护姐夫!!
支持姐夫当县长!!!
她兴高采烈地翻来覆去看,只觉得上面印得各族人民代表无比亲切,恨不得钻进去挨个儿亲一口。
“啧。”余秋野皱起眉头瞥她,“让你姐听见你说脏话,小心她削你。”
张简屁股一紧,立刻打嘴:“不说不说~嘻嘻。”
她手脚麻利地把东西收拾好,风风火火地出门去找同学浪玩去了。
傍晚,张寻收工回来,没等敲门就迎面糊了一脸热气。
她蹿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先捉住余秋野两只手往自己脸上按:
“真热乎儿。”
“凉死了。”
瞅着息夫儿一脸嫌弃,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她心尖登时软得一塌糊涂。
张寻拽着他手腕轻轻一?,绕到自己脑后,欺身上前,将他兜头拢进怀里。
未散的寒气将两人缠住,可呼吸却滚烫急切,卷着他舌尖又吸又吮,掌心贴在那截后腰处缓缓摩挲。
“嗯……!”
余秋野被亲得脚跟发软,本能地攀上她肩头稳住身体。
唇齿厮磨,鼻息交融。
张寻压下心头的躁动,时刻谨记“孕晚期身体刺激对孕夫风险极高”的医嘱。
于是不敢再亲,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在他嘴角又亲了一口:
“想你。”
余秋野缓了几秒,红着脸笑骂:“想个屁,早上才见的面!”
“那也想。”
两人在门后腻歪了好一阵,然后他突然尿急,打发张寻出去放肉,自己蹲进了布帘搭起来的小帐篷里。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张简才耍够了回来,筷子还没拿稳,嘴先闲不住,问起张寻在县里的工作。
得知她姐一个月能挣三四十,她顿时心潮澎湃,本来就所剩无几的学习热情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姐,我不想念了,不如你带我打工吧?”
就她这吊车尾的成绩,估计念书是念不出啥名堂了,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给自己攒个棺材本儿。
张寻抬起眼皮,眉心紧蹙:“老实待着,少想那有的没的。”
“姐,我认真的!就我这脑子读书都是浪费钱,你带我一起吧!求你了~”
“你再说。”张寻撂下筷子,嗓门拔高了一截打断她,“不想念书就滚去当兵。”
张简一听“当兵”俩字立刻如临大敌,变身拨浪鼓拼命摇头。
她可听说了,新兵进去就是站桩沙袋,准要挨揍。
“我不去!我也不想念??!”
话没说完,她姐噌地站起来,隔着半张桌子作势就要抽过来。
张简嗷一嗓子连人带凳往旁边一窜,十分麻溜地躲到余秋野身后:
“姐夫!姐夫快救我!”
这面挡箭牌找得正戳张寻心口上,火气骤然更旺了,指着她鼻子:
“你给我滚过来!”
“不过去!”
“你??”
“哎哎哎,行了行了。”
老张家战局紧张,眼瞅着要失控,余秋野临危受命,赶紧放下碗抬手朝张寻压了压:
“别打别打,好好说话。”
他又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小鬼头:“你也是,好好上你的学,不读书以后后悔一辈子。”
一个劝善息争,一个虎视眈眈。
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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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在中间彻底蔫了,默不作声地缩回去重新坐好。
得,反正左右干不过她姐,先苟过这个春节再说。
兴许等姐夫生了,她姐心情就好了,到时候再琢磨这事儿也不迟。
一顿饭在剑拔弩张里结束,由于家里实在挤不下三个人,张简被打发去住招待所,拿了钱一溜烟跑了。
春节过得说快也快。
年夜饭是张寻掌勺,包了饺子炖了鱼,三个人挤在小房间里倒也其乐融融,别有一番温情。
大年三十儿一过,迎来了崭新的197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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