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买年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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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很快临近除夕，大街上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几乎要将寒冬煮沸，只等最后一把柴火添进去，在新春彻底滚开。
凡是能卖东西的国营商铺门口，天不亮就排起了长队。
进城的回乡的，探亲的奔丧的。
人们手里攥着各种票子，挤在菜站好一顿哄抢，生怕别人挑得白菜比自己的个儿头大。
余秋野被张寻时刻护在怀里，眼瞅着刚刚不远处就有人因为竹筐碰着脑袋干了一仗，被戴着红袖章的纠察员拉开教育了一番。
他俩今天是来采购年货的。
这几天生产队的年底分红进了腰包，加上头一年攒下来的，再除去最近搬新家花出去的，俩人兜里一共四百二十块钱，存款相当可观。
余秋野预产期将近，估摸着也就过年期间的事儿。
于是他和张寻一致决定今年春节就留在隆平县，以防万一。
他站在水产柜前挑挑选选，拿不定主意：“你说买带鱼还是黄花鱼？”
张寻轻轻揽在他腰侧，拎着刚买的粉条和木耳，探头扫了一眼。
售货员拿着铁夹子明显有些不耐烦，身后排队的人也挤了上来，担心哪个不长眼的撞到息夫儿，她索性直接做了主：
“同志，两条带鱼。”说罢赶紧低头解释，“刺儿少。”
见她成天在跟前儿低眉顺眼，余秋野抿着唇憋笑，眼尾上挑，斜斜瞪过去：
“我又不是老虎，你至于吗？”
息夫儿娇嗔的模样愈发风情万种，张寻兀自吞了口唾沫，面不改色：
“属鼠的都胆儿小。”
“噗??”余秋野喷笑，用拳头捣她腰窝，“你能不能别一本正经地逗我。”
谁家耗子敢单挑狗熊？还胆儿小，他可没看出来。
张寻牵着他从人堆里撤出来：“没逗你，冬月的鼠还怕冷，就想搁被窝里待着。”
余秋野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善：“呦，这是嫌冷了，不想跟我出门。”
“……没有。”
“那你说，被窝里待着干啥？”
张寻视线落在息夫儿脸上，喉头一滚，俯身凑近他，舌尖轻轻滚了两个字。
温热的吐息扑在耳廓，简单的音节变得莫名粗粝，直接给余秋野磨得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脸上腾地烧起来，飞快地左右看了看，生怕无辜路人的纯洁心灵被这骚包的虎狼之词给污染。
“你要死啊！”
他咬着后槽牙，恼羞成怒地甩起胳膊，照着她身上就抽了过去。
张寻赶紧挡住他，笑着捉住他的手攥在掌心里：“别打，等下你手疼。”
紧接着她扭腰躲开息夫儿一记飞踢，心惊胆战地应付着不断招呼过来的拳脚，伸长手臂虚虚扶着他，抓紧时间认错：
“我错了我错了……小心肚子。”
“那你就别躲！”
为了给老虎顺毛，张寻立刻老老实实地原地罚站，肩膀处砸下一个不痛不痒的拳头。
她侧目看过去，眼底漫上一层浅笑：“满意了？”
“不满意。”
“……”
见她吃瘪，消失的笑容转移到了余秋野脸上。
他又想到一招，挑了挑眉，抬起下巴：“你把衣服解开。”
张寻表情略微一怔，以为他冷了，抬手捻上扣子。
等她倒腾着手里的东西准备脱下来时，一只手忽然探进她怀里，拧在腰侧的软肉上。
“嘶??”
张寻毫无防备，下意识肌肉一绷，本能地往旁边躲，疼痛之余只觉得息夫儿掐人的技巧是越来越娴熟了。
不等受害者发问，余秋野神清气爽地呼出一口气：
“满意了。”
这叫兵不厌诈。
他抛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迈开步子往菜站深处走：“跟上啊，我还要买苹果和柿子呢。”
张寻哑然，扣子也顾不上系，敞着怀走路带风似的两步跟上来，将他安顿到一根柱子旁：
“你站这儿别动，我去买，人多。”
余秋野笑出了声：“哎呀行了，我没事儿。”
又不是温室里长大的，哪那么娇惯。
正好腿站得有些发酸，他顺势靠上柱子，冲她挥挥手：“快去快回～”
张寻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两眼，感觉让息夫儿待哪儿她都不放心，恨不得别裤腰上随身揣着。
她一步三回头地挤进人群，迅速挑了一网兜子水果。
往回走的时候正看见余秋野面前站了个人，在跟他搭话。
“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你都快生了！”
田宁抚上他手臂摸了摸，脸上洋溢着浓烈的喜悦。
余秋野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老熟人，一时惊喜万分。
犹记得去年来县里的时候他还是单身贵族呢，一转眼都要喜当爹了。
他将搬家换工作的事情跟田宁说了说，还不忘为“没去做客”这件事表达了一下歉意。
“你说你俩也真是的，就算再忙，那吃个饭的时间总有吧？”
“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嘛。”余秋野干巴巴一笑，“老三还说过两天去拜年呢，顺便跟杨羽喝点儿。”
好歹在官场混了一年，扯淡他还是会的。
“说啥打不打扰的，你俩??”
“田宁？”
话音未落，旁边忽然插进来一道熟悉的音色，两人闻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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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寻！”
“诶。你咋在这儿？”
田宁提起手里的菜篮：“买块儿豆腐。”
余秋野见张寻回来，一把将她扯到旁边：“刚你不在，正好碰见了。”
田宁咯咯一笑：“秋野都跟我说了，你们这是要在隆平县扎根儿啦？杨羽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差不多。”张寻笑着点头，“她咋没跟你出来？”
“?，别提了，他们班最近有考试，走不开。”
三人围在一起寒暄了几句，确定了约饭串门的时间，就此道了别。
田宁赶着去接安安，他俩则又去百货大楼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卫生用品和小孩儿用的东西。
张寻将大兜小兜固定在自行车上，推着车载着余秋野往新华书店去买对联。
临近年关，大多地方对小吃摊的管控比平时松了不少。
一路走来光是爆米花、麦芽糖、果丹皮等零食他就买了一大堆，边走边吃，嘴皮子就没消停过。
他嘎嘣嘎嘣嚼着爆米花，眼睛又盯上了不远处红彤彤的糖葫芦草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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