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左右开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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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息夫儿的令,张寻第二天中午就将打探到的情报双手奉到了余秋野面前。
她顶着对方的眼刀子,好说歹说哄着他先吃了饭,把人抱上炕,这才从实招来。
“孙月说??”
她刚起了个头,余秋野往前一探身子,差点重心不稳一头栽下去。
张寻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肩膀,眉头拧起来:“你慢点儿。”
“你赶紧说!”余秋野不耐烦地拍开她,目光如炬。
他真怀疑这人是故意的,回回都要卖关子吊他胃口。
咋这么烦人呢?
张寻对上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满腹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两圈,斟酌着从哪里开口比较安全。
她先铺垫了一下今早约孙月进山的事,路上半是交心半是套话,问了一下好友的感情状况。
赶巧孙月也正为这事儿郁闷呢,好不容易有机会诉苦,索性就一股脑全说了。
“……他俩确实有事儿。”
余秋野眼睛一瞪:“啥事儿?”
张寻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他脸上:“我说了你别着急。”
此话一出,余秋野脑中某根弦瞬间绷紧,心底隐约浮起一个他最不愿相信的猜测。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笑眯眯地点头:“你说,我不着急。”
看着他故作乖巧的样子,张寻犹豫片刻,把孙月底裤扒了个一干二净。
原来自打她和李平安黄了以后,孙月就一直郁郁寡欢,经常和几个狐朋狗友凑到一块儿喝酒。
张寻家里有个待产的孕夫,基本不跟他们一起掺和,自然也就不知道她隔三岔五就要醉得昏天黑地。
就在前几天,她在公社又一次喝得烂醉,回来路上正好碰见了陈明明。
陈明明看她那样好心扶了一段,结果这一扶就扶到炕上去了,后来的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稀里糊涂。
至于到底是心甘情愿还是乘人之危,那就不得而知了。
余秋野听罢,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蹿天灵盖,烧得他满脸铁青,头顶呼呼冒烟。
他缓缓直起腰,嘴角往一边扯上去:“意外?”
张寻点头:“她说喝多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余秋野噌一下就跪了起来,当即搓着膝盖就要下炕,被张寻一把搂进怀里箍住。
“你撒开,我现在就去撕了她!”
意外?
啊呸!
放他爹的螺旋猪狗屁!!
她一个身强力壮的女人,喝点儿猫尿就管不住下半身,酒后乱.性还敢说是意外?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以后让陈明明怎么办?
偏他还是个敏感自卑的,连句实话都不肯跟自己讲,要不是昨天被他察觉,这小子肯定要一直瞒下去。
张寻一手托住他后腰,一手按在他背上,生怕他动作太大伤着自己,嘴里忙不迭轻声哄着:
“别激动,你还怀着呢……”
她突然有点儿后悔,早知道提着孙月的脑袋过来好了。
余秋野那点力气在她面前约等于零,挣扎了几下均以失败告终,瞪着眼睛低头剜她:
“不许拦着我!”
“没拦你。”张寻赶紧表态,掌心贴着他后背一下一下顺着,“我去找她,你别动气。”
“我今天不打她个满脸开花我就不姓余!”
“打,一定让你打,我替你摁着她。”
余秋野动作一顿,喘着粗气往后一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说的。”
看到他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张寻在心里默默地给孙月上了炷香。
她义愤填膺地点头:“晚上我就让她过来。”
见余秋野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张寻知道他是默许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凑过去亲了亲他。
其实她早上已经把孙月骂过一顿了,主要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觉得她该早点跟人家把话说清楚,一切商量着来。
但她没告诉孙月,打探消息实则是息夫儿交代的任务,所以下午找过去的时候,对方明显有点儿无语。
“张老三。”孙月撂了镰刀扔进高粱地里,一拳捣在她肩膀上,“你他爹的吃里爬外啊,咋啥都跟你息夫儿说?还是不是姐们儿了?”
还要送她去挨打,那跟上刑场有啥区别?
张寻侧身卸了力道,不慌不忙从兜里摸出五块钱塞给她:
“委屈你,让我息夫儿消消气。”
“……”
票子上的工人图案在日头底下熠熠生辉,孙月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金钱的力量。
她被自己气笑了:“操。”
最恨资本家。
她顶了顶腮帮子,一把抽走那张巨款,顺势指着对方鼻子:“真有你的。”
张寻不以为意:“这事儿本也赖你。”
孙月眯起眼睛,下巴壳子冲她一抬:“去你爹的,都说了喝多了喝多了。”
她重新弯腰拾起镰刀,唰地扫下一把高粱秆子,丢到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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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一时冲动,上头了,又没说不负责。”
只不过这几天她一直在自我消化,还没想好怎么跟陈明明开口。
张寻挑了挑眉:“你打算咋负责?”
她揪着裤腿单膝蹲下来,帮她把满地的高粱捆到一起。
孙月动作停住,直起腰往远处望去,似乎是叹了口气,才回头看她:
“结婚呗,还能咋的。”
张寻顿了顿,沉声应了一句,起身拍拍她肩:“成,那我走了,晚上记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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