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孕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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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张寻身体素质实在过硬,余秋野这一胎怀得还算轻松。
头三个月里,晨起偶尔会有些恶心,除了正常的嗜睡、困乏、尿频以外,其他的症状都不太严重。
当然,冲张寻发脾气是固定节目,即使没有怀孕也稳居他“日常必做清单”榜首。
他觉得这不能算孕期离谱行为,顶多是激素上头,情绪起伏较大罢了。
就比如眼下??
余秋野捏着筷子,目光懒洋洋扫过满桌菜色,随意扒拉两下,看见哪个都不香。
紧接着他脑子里灵光一现,当即把碗往桌子上一搁,嘴角一撇,语出惊人:
“我想吃高铁上的盒饭。”
彼时张寻正在给他夹菜,闻言手悬在半空顿住:“……啥?”
“高铁!盒饭!!”
余秋野眼眶唰地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如山洪决堤般啪嗒啪嗒就往下掉,吓得张寻赶紧撂了筷子给他擦脸。
他抽着肩膀哼唧一声,一边推她一边比划:
“就是那种塑料格子,一个格子里是米饭,一个格子是西红柿炒鸡蛋,还有酸奶,还有咸菜!”
他几乎没留气口地秃噜完一串,对上张寻一脸懵的表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这破年代哪来的高铁!
现实如此残酷,于是他哇一嗓子哭得更凶了,一头扎进张寻怀里又捶又打,嚷嚷着让她去造高铁。
张寻:“……”
她哑然片刻,试着开口:“要不我去车站看看?”
说实话,最近她对“高铁”这类光怪陆离的词已经免疫了。
光是这一周,她就从息夫儿口中接连了解到各种奇奇怪怪的食物,譬如螺狮粉、自热火锅、酸辣粉,还有KTV的果盘。
不光如此,息夫儿还会教她这几个字怎么写,硬生生逼着她掌握了一堆没用的名词。
她一边努力寻找平替,一边查阅各种报纸,但结果显而易见。
最后实在没法子,她被迫求助于赵春凤。
然而对方和她一样茫然,再三思量后,决定把这些统称为孕期产生的无厘头幻想。
她轻拍着余秋野后背以示安抚,作势要去穿外套,被他扯住袖子打了一下:
“你现在去有啥用?车站早就关门了!”
余秋野哭得直打嗝,眼泪鼻涕一股脑蹭到她衣服上。
张寻被他哭得心头酸软,扣着后脑勺将人摁进怀里:“那……明天一早我就去。”
胸口又挨了一拳。
“明早我就不想吃了!”
“……”
张寻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软声软语地好不容易把人哄住,转身钻进灶屋开始忙活。
她抓紧时间做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焖了一小碗米饭,又按照什么奇怪的格子要求,连同咸菜一起摆进了饭盒里,有模有样地端到了老板面前。
她将筷子重新塞进余秋野手心里,温声哄着:“我明天托人从省里买奶。”
不太了解酸奶到底是个啥,但奶馊了应该要闹肚子,倒是可以花钱捎两瓶鲜奶。
余秋野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湿漉漉的睫毛扑扇了两下:
“你当我傻子吗?”
张寻抿了抿嘴,拿筷子把饭和菜分开了些。
看着她一脸耿直地给盒饭做手动隔断,余秋野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又哭又笑地捶她肩膀:
“你有病啊。”
张寻见他破涕为笑,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小声商量:
“那先吃这个,行不行?”
余秋野噘着嘴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几句话的工夫,刚才那股非要吃盒饭的劲儿转瞬即逝。
他塞了两口就腻了,转头推给张寻这个厨余垃圾桶,勒令她全部吃光。
这还不算,临睡前他突然又想吃李子。
张寻二话不说穿上衣服一路摸到孙月家,把她薅起来,从她家院里的树上现讨了一捧,洗干净送到炕头。
余秋野对她的五星级服务表示十分满意,斜倚在炕头,小腿搭在她手臂上。
李子酸甜,入口生津,他腮帮子鼓起来,看着手里水淋淋的果子,忽然歪着脑袋“哎”了一声:
“你说,孙月和李平安都处这么久了,为啥还不结婚?”
早在他和张寻处对象之前,这俩人就纠缠在一起了。
现如今他都怀孕了,那边还没个确切消息。
张寻想了想,如实奉告:“黄了。”
余秋野一愣,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嘴里的李子瞬间就不香了。
他赶紧坐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咋回事?”
张寻瞧见他突然神采奕奕,忍不住勾起唇角,虎口捏上他小腿轻轻揉着:
“书记不同意。”
闻到了瓜的味道,余秋野立马化身田里的猹,眨着眼睛静待下文。
张寻迎上他期待的目光八风不动,笑着挑了挑眉。
见她一副优哉游哉、吊人胃口的样子,余秋野攒着眉心不耐烦地蹬了下腿:
“因为啥?啥时候的事儿?哎呀你快说呀!急死人了!”
真是吃瓜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原来早在几个月前,孙月和李平安就吹了。
当时孙月家上门提亲,李珊当着大家的面并没有给准话,只吊着不痛不痒的官腔打了圈太极。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嫌弃孙月,只不过不想落个嫌贫爱富的话柄,辱没了她“好书记”的名声。
所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表面上维持着两家的体面,看似有待商榷,实则百般借口、无限拖延。
孙月自知条件一般,既没有能力又没有家底。
她看出了李珊想让她知难而退,而她自己也不想拖累李平安,耽误他大好青春,索性狠下心和他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余秋野听完咂咂嘴:“那她家里没给她再相看?”
“说了,孙月不答应。”
嚯,还挺痴情。
余秋野略带唏嘘地长叹口气,老气横秋地摇摇头。
这也算是对苦命鸳鸯了。
他两三口吃掉李子,毫不客气地把核吐进张寻手心里,又使唤着她去接漱口水。
吃饱喝足,他躺在炕上津津有味地看老婆里外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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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入了伏,张寻简单披了件汗衫,套着一条挂空挡的大短裤,敞着怀在屋里大剌剌走来走去。
倒完洗脚水又扫地,扫完地又去给痰盂接水。
等上了炕,她很自觉地从炕柜拿过一支凡士林抹在手心,把余秋野薄薄的衣衫卷上去一截,覆在那片腰腹上轻轻涂抹。
眼下息夫儿已怀孕三个月,但皮肤依旧细腻,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在昏黄的灯火下泛着温润的釉光。
只在身前隆起一个柔软的弧度,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原本凹陷的腰窝似乎浅了些,多出来的那点软肉衬得他日渐丰盈,叫人血热。
大夫说头三个月最是要紧,为了不折腾他,她每回都是用手,完事儿了再自己解决。
她算算日子,神色晦暗下来,视线停在他锁骨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幻想将来息夫儿袒露肩膀喂孩子的样子,忍不住喉头一紧。
余秋野本来在想陈明明和孙月之间的可能性,冷不丁身上一酥,本能地闷哼出声,低头斜了她一眼:
“干什么你?”
一天到晚没个老实的时候。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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