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怀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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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存货被赵素君霍霍得一干二净,余秋野没招,趁赶集的时候又让张寻从卫生站领了一包回来。
对于这种计划生育用品,虽然免费,但供应数量有限,每人每月就那么几份,领多了人家还要多看你两眼,觉得你“天赋异禀”。
他本来还琢磨拿一瓶长效药的,一片可以管一个月,随你怎么肆无忌惮、颠鸾倒凤都没事。
可张寻担心那玩意儿对身体不好,说什么都没领。
余秋野也就作罢,老老实实地和她采用传统方式避孕。
再说回赵素君那头。
自打那天扎套事件后,他三天两头就会找各种理由上家里搞慰问。
不是打扫就是洗刷,隔三差五还要拎着吃的用的直接送到余秋野办公室去,以送温暖为由借机验收战果。
每当他得知余秋野身体好着呢,就会面露遗憾,悻悻而归,开始深深怀疑那天的针是不是有点儿细了。
也就是一个多月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西岗屯总算正儿八经入了春。
不知道是不是春困秋乏,余秋野最近总觉得白天累得很。
明明夜里睡得比猪还香,可坐到办公室里却还是脑袋发昏,而且胃口也不是很好。
之前恨不得吃一辈子的张寻牌红烧肉都不香了,甚至还有点儿恶心。
张大厨以为他吃腻了,变着花儿的各种开小灶。
荤的素的浓的淡的,结果进了他的嘴统统没啥滋味儿。
看着息夫儿最近都清瘦了,张寻苦闷已久,专门向李珊请了假,驮着他去了公社的卫生所。
这地方大概是除了供销社唯二热闹的地方。
不大的走廊里塞满了人,长凳坐不下了,就横七竖八的或站或蹲。
嘈杂的声音包裹着被汗水浸泡过的消毒水味,不断袭击着余秋野的感官。
他忍不住干呕一声,扁着嘴缩进张寻怀里:“臭死了……怎么还没排到?”
张寻掌心扣住他后脑勺压向胸口,借着身高优势往前瞄了一眼:
“快了,还有几个人。”
一听还要排队,余秋野顿时有点儿烦躁,扯了扯她衣服,仰起脸:
“要不别看了,我不想排了……”
人又多,又难闻,跟地窖里捂了几百年的福尔马林烂酸菜一样,真是要吐了。
烦死人!
张寻垂眸,却见那双澄澈的眼睛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波光潋滟,泪花点点,连睫毛都有些湿了。
她微微怔了一瞬,心弦一塌,笑着用指腹蹭过去:“咋还哭了?”
据她观察,息夫儿最近好像越来越爱委屈,动不动就一副受气的模样。
只是洗漱的稍微久了点都会被催,嫌被窝冷,然后噘着嘴骂她乌龟王八蛋。
前两天发现她胸口不起眼的位置有颗小痣,非说她心里有白月光,生了一天的气。
张寻不太了解月光和痣有啥关系,也不懂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索性使尽浑身解数,总算是把人哄好了,晚上美滋滋地滚到炕上去接着哄。
虽然脾气还是以前那个脾气,但莫名多了股软塌塌的劲儿,让她想到一个不太好的词??娇气。
这种特质放在乡下基本没什么用。
原先不熟的时候她只觉得看不上,现在巴不得全往她身上使,好让她锣鼓喧天地宠着。
但她不敢当着息夫儿面这么说,容易挨揍。
“马上就到了。”
她紧紧箍着那截明显瘦了一圈的腰肢,指尖捏住他下颌,将那片已经泛白的唇瓣从贝齿下解救出来。
“别咬。”
余秋野不耐烦地别过脸,不想理她,反正越看越不顺眼。
又在队伍里煎熬了十来分钟,总算是轮到了。
他松了口气,先一步闪进去坐下,倒豆子似的将最近不太对劲的症状描述了一番。
头发花白的女人给他号了脉,如实道来:“没啥毛病。”
她抬起眼皮,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张寻,指尖来回一扫:“两口子?”
“呃……嗯。”余秋野点点头。
“结婚多久了?”
“不到半年……”
问婚姻状况是这个年代特有的流程吗?
怎么走哪问哪?
大夫“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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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小腹上按了按,随即眉梢一挑,面露喜色:“应该是怀了。”
“哦……”余秋野迟钝地应了一嘴,紧接着眼睛倏地一睁。
不是你等会儿!
他怀……
“你、你说啥?”他猛一抬头,瞳孔地震。
老大夫以为他是高兴的,眉飞色舞地又重复了一遍。
她询问了一下上次无措施同房的时间,对上号后,还十分贴心地嘱咐了一些头胎的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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