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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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慕南音的错觉,陈叙之住的地方格外偏僻。转着脖子张望半天,她将原因归结于他门前的这条小路蜿蜒曲折,路边栽种的树也比其他地方密。
拐过好几处弯,她才堪堪看见陈叙之院门的一角。
两人一路走来,路上积雪未清,轮毂上零零散散地沾上了一层薄雪。待临近门口时,地上的青砖才展露出来,一位身形矮小的小厮正叉腰站在路边,歪着脖子张着眼睛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远远看见两道青白身影,那小厮才又背过身子重新动作起来。
好在前来的两人没有停下问他为何偷懒,只在经过他身旁时,一齐瞥了他一眼。饶是如此,他仍被吓得不轻,颤巍巍地只扫走了积雪的表面一层。
余光看见二人越过他离去,他才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般后退两步,却不甚差点摔倒。
等见了慕南音与萧闻礼站在门外静静等候,他心中一惊,丢下扫把大步流星朝二人跑来。
院门虚掩着,慕南音伸着脑袋往里面张望,却只能看到堆在院子一边的积雪。
萧闻礼曲起指节,敲下第三次门,仍无人应。
“是还没回来吗?”慕南音猜想。
萧闻礼摇摇头:“应当不是。”
昨天他离开慕南音的小院,连夜去见了张老先生,老先生说陈叙之刚睡醒回去。他也不愿深更半夜去打扰一个心绪不佳的学生,便不再追来。不料今日竟找不到人影……
是还在睡吗?还是不想见人?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慕南音问除了皇帝和本人以外的唯一知情人萧闻礼。
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萧闻礼便告诉她:“昨日他进去后,陛下如常问了一些问题。初始时,他还答的还算不错,只略有一些卡顿。可越往后,他不知是中了什么邪,支支吾吾的,头也不敢再抬,说话跟蚊子一样。陛下与我都多次提醒让他不必紧张,可他却更加低声细气。”
他俯下身,放低声音对慕南音道:“你也知道,陛下向来不喜陈家,如今陈叙之这副模样,本就容易叫人窝火,更别说是本就对他有意见的陛下。”
慕南音叹了口气:“说他倒霉,可他自己又突然犯了病;说他这是应得的,换个人来却又不至于这样。”
身在火坑,一步也不能走错。
“是你和陛下说什么了吗?他好好的为何会这样?”慕南音试图分析原因。
萧闻礼摇头:“你知道我向来不会刁难打压他人,我只做我该做之事,言我该言之语,陛下虽面色微有不虞,却除了最终的话,从未开口说一句不是。”
那就奇怪了,慕南音食指抵在下巴上思索。
又没人明面上说他,他半途整这一出究竟为何?
难道是进场前李景宏的嘲讽打压奏效了?可他开场时还发挥地很好啊。
难不成是皇帝的脸色吓到他了?
可皇帝应该也不是突然变脸的吧?
“院长,慕先生。”方才扫雪的小厮匆匆跑来,萧闻礼直起身子,以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他问:“院长与先生可是来寻陈公子的?”
慕南音点头:“对,陈公子他还在休息吗?”
小厮笑着摇头:“公子他昨日就已下山回家了,吩咐我,若有人来找,务必表以歉意。”他走到门边,拉着门上的铁环,木门“咔哒”一声合上,“要不您二人先进来喝点茶暖暖身子,陈公子怕是得三日后才能回来了。”
慕南音:“……”
萧闻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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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日几时走的?”萧闻礼抬眸质问。
小厮仰着脑袋作思索样:“具体几时我也记不清了,那时天才刚黑不久。”
天刚黑。萧闻礼冷笑一声。昨夜天黑得一塌糊涂的时候陈叙之才往院子里赶,怎么就成了天刚黑就离开了书院。
他看着眼前紧张兮兮的小厮:“昨日冬至宴陈公子擅自缺席,陛下雷霆大怒,特派我来追问此事。若是他还在书院中,因一些事耽搁了,陛下尚且还能原谅。可若是他一声不吭就下了山,只怕是无法再求得陛下宽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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