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5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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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音把脸埋进袖子里低声呜咽,泪水流干后,哭声变为细微的抽气声,用来挡脸的宽袍大袖也逐渐放下,露出那双因哭泣而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
她如同经历了巨大冲击后怔忡失神的可怜人,视线仿若从未聚焦,呆愣愣地盯着虚无。
平静的外表之下,慕南音一颗心紧紧吊起,胸腔内咕咚的跳动声盖过周围一切杂音。
她现在只祈祷,李寒柏别再从一些小细节里抠问题。
方才他问了那么多,自己差点圆不回来,只能把事情往绝处说。还好是没人做笔录,如果有人再回头细究一下她说的话,就会发现她最终的说辞也有不小的漏洞。
一个谎言要由一个又一个谎言去圆,慕南音不认为自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能临时织出一块毫无破绽的布以蒙蔽他人之眼。
可是后面会怎样发展她又说不清,到时候要是真的圆不回来了,她干脆就眼一闭腿一蹬装死算了。
万幸她这番戏演的很成功,多数人都被她带着陷入或深或浅的悲痛情绪之中,短暂地丧失了理性思考的能力。
萧闻礼趁此机会对皇帝说:“陛下,李大人之意,臣与慕先生脱不开干系。若您不信慕先生,便是不信臣。”他忽而一顿,察觉到皇帝脸上极其短暂的凝滞瞬间,“臣自八年前承陛下青眼,八年间一心求道问学、传道授业,心无旁骛,不知为何会被冠上如此污名?”
慕南音看见皇帝闭上眼,眉心拧成了一个“川”。
“若陛下觉得臣所行之事有错,尽可责罚。无论罚俸还是罢官,臣都认了。”萧闻礼朝皇帝叩首,“臣对陛下一片忠心,天地可鉴,臣对得起这身官袍,也对得起陛下。”
额头触地,发出不轻不重的清脆响声。
慕南音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待萧闻礼起身,能看到他额头上的红痕。
她将萧闻礼摇晃的身形扶定,琢磨着他应该不会磕个头把脑袋给磕坏,却又因他唇色惨白,一时心中焦急,对皇帝说道:“陛下不信我,却连萧院长也不信吗?”
皇帝闭着的眼瞬间睁开,一旁的李寒柏也唤了一声“陛下”,却被皇帝伸出手打断:“今日之事,朕还得再派人去查查,改日再说,今日就先这样吧。”
慕南音动了动嘴,却未再开口。
要是真想查,好歹得把两帮人都先关起来别乱跑,就算要包庇,也至少做做表面功夫,把人先扣一段时间再放。
皇帝这什么也不干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压根就不想管这事。不想考证李寒柏说的是不是真的,也不想去查明她的话是否属实。不管不问,随便他们两边怎么搞,只要影响不到皇位,就随便和和稀泥。
如果是在往常,慕南音定要在背地里痛骂一顿,说他尸位素餐、备位充数,可今日她心里也不坦荡,皇帝起身要离开时,她反倒还松了一口气。
虽然干不掉李寒柏,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她看了眼刚才与她唇枪舌剑的李寒柏,见他也待在原地欲言又止,便知他也是胡诌,不禁勾起唇角,发出一声冷笑。
萧闻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她连忙垂下头,又想到这场闹剧中竟无一人说真话,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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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为皇帝感到心酸,却又因此忍俊不禁,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皇帝自上而下看,看不见她脸上的笑,只当她还在哭,叹了口气道:“慕先生也莫要太伤心,你若清白,朕定不会让你白受冤屈。”
慕南音点点头,自知笑得不妥,便在一番努力后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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