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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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也走不完。
  

  

  
顾昭月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又扶过他。
  

  

  
半晌，听他道：“多谢。”
  

  

  
顾昭月冷冷道：“不用谢，我欠你的。”
  

  

  
明明她今日是来找萧云?问罪的，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了她扶着人家走。算了，真要再往前掰扯的话，是她抛弃在先，就当扯平了吧。
  

  

  
认命扶着他前行，突然听到一声非常诚挚的“抱歉”。
  

  

  
像打开了什么闸门。
  

  

  
“对不起。”
  

  

  
“不应该。”
  

  

  
“请原谅。”
  

  

  
一连串的道歉絮絮叨叨涌出来，好似他现在是天底下第一罪人，正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求得告解。
  

  

  
顾昭月看向他，萧云?的眉毛紧皱，眼睛有些痛苦地半闭，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
  

  

  
“萧云?！”顾昭月大声喊了他的名字。
  

  

  
像溺水之人乍然获救，周围的声响逐渐变得明朗，眼前那个人的身形也格外清晰。
  

  

  
萧云?睁开了眼。
  

  

  
顾昭月原本是要送他回府的。可看着他此刻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一个地方非得先去一趟不可。
  

  

  
青瓦，木楼，门前褪色酒旗偶尔随风一卷，是一栋非常简单的客栈。
  

  

  
因今日盛事，到这个点店中还有不少人，坐在条凳上畅饮。
  

  

  
萧云?脚步一顿，偏头问道：“这是哪？”
  

  

  
顾昭月道：“一个能让你清醒一点的地方。去了可能会更加难过，但是不去的话，你大概会后悔。”
  

  

  
远远小二便见了他们，并未招呼，大约是见两人衣着华贵，不像这小客栈的客人。直到两人驻足，才犹犹豫豫迎出来：“二位里面请？”
  

  

  
顾昭月递出一片金叶子，道：“将这位公子领到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房。领到就下来，再给我拿一壶好酒。”
  

  

  
小二眼睛一亮，忙引二人进门。
  

  

  
顾昭月捡一把条凳坐了，萧云?刚想挨着坐下，顾昭月将腿一横，把座位占了个完全，道：“你跟小二上楼。”
  

  

  
萧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跟着小二往楼上走。
  

  

  
走到最尽头的一间房，房中有烛火透出。他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了两秒，还是敲响了门。
  

  

  
房中昏暗的烛光，倏地灭了，却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下一秒，门“呼”地被拉开。谢惊澜站在门后，脸上波澜不惊。
  

  

  
萧云?隐隐猜到是他，但乍然得见，还是一惊。
  

  

  
每次见这位朋友时，他都是叽叽喳喳的，仿佛有无穷无限的精力，永远在闹，永远在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板着脸的模样。
  

  

  
萧云?一时有些无言，酒劲又有些上头：“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