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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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此话一出,大颗大颗的泪珠又自楚舒玉眼眶滚落。“不该是这样的……”
  

  

  
楚崇英终于反应过来,慢慢偏过头去。
  

  

  
楚舒玉抬起手,反复无声地抹泪。稚子夭亡,还有谁会比孩子的父母更悲痛,他有什么资格在孩子的生父面前哭。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书信呢?”
  

  

  
楚崇英声音很低,但楚舒玉听见了。
  

  

  
楚崇英未及看一眼家书便昏过去了,楚舒玉便将散落在地的家书与木函都收好,未曾擅自拆看过。
  

  

  
此刻楚崇英要,楚舒玉便将拭过泪的手在衣袍上擦了擦,再取过榻边的家书,要递给楚崇英。
  

  

  
楚崇英坐起身,伸手去取时,楚舒玉忽又收回手,见兄长看过来,方道:“医士说阿兄是急火攻心,莫再过于心急悲恸。”
  

  

  
楚崇英闭了闭眼,道:“我无事,拿来。”
  

  

  
楚舒玉犹豫着,还是照做了。楚崇英接过书信,静静地看着。
  

  

  
楚舒玉见他胸膛起伏明显,似在极力忍耐什么,不由十分忧心,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楚崇英盯着书信,沉默良久方长叹一声,声音很轻。“我这便快马回京。父皇说大军便交由你统领,我会授你元帅印玺。”
  

  

  
楚舒玉终于能将方才未能出口的话问出:“我也是阿奕的亲叔父,父皇为何不教我回京!战事已毕,统领大军便那般紧要?不能令韩老将军暂领么?”楚舒玉越说越委屈,泪水又夺眶而出。
  

  

  
楚崇英却似无动于衷,轻声道:“这是父皇的旨意。听命罢。”
  

  

  
楚舒玉对着慢慢起身向外的兄长固执地说:“我要回京!便是父皇怪罪,要斩我,我也要回!”
  

  

  
楚崇英驻足回首,声音终于有些严厉:“留下,勿再令父皇不豫。”
  

  

  
楚舒玉缄口。圣旨已下,他还坚持回京,第一个受责难的会是谁?
  

  

  
自己所有的任性最终都会连累到阿兄,而阿兄身上尚且背负着一个大过,他不敢再坚持。
  

  

  
楚崇英回头,尚未抬步,便又听楚舒玉道:“是我害了阿奕……”
  

  

  
楚舒玉自怀中取出染血的罗巾:“阿奕送我这平安巾,是想保我平安。可我未曾珍惜,令罗巾染上了血光,沾上了不祥……”
  

  

  
“这是阿奕的……阿兄带走罢。”楚舒玉恭敬地双手呈上,“遗物”二字他说不出口。
  

  

  
楚崇英转过身,看着面前染血的墨字。他还是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握着稚子的小手,画下第一笔的。
  

  

  
眼前白巾浸了血,但墨字仍清晰可见。他能想象稚童小小的手是如何握着特制的短小毛笔,极其仔细地写下这二字的。
  

  

  
心中忽一阵绞痛。当手抚上胸口时楚崇英才意识到怀中空无一物,急急往榻上看去,果见鸠车孤零零地停在榻侧。
  

  

  
楚崇英几步扑过去,向鸠车伸手时却极缓慢。似乎眼前不是一个冰冷的青铜车,而是另一个年幼的孩子。
  

  

  
楚崇英想伸出手去抚摸稚子稚嫩的脸庞,却又怕触到孩子凉透的身体。
  

  

  
“若损坏护佑之物是不祥……那将灾祸带给阿奕的便是我。阿奕说鸠车能载我平安回家,鸠车便当真救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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