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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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楚崇英的愠怒,楚舒玉竟然很平静,慢慢对着楚崇英再拜:“末将有罪,甘愿受罚。”
  

  

  
楚崇英凝视他许久,而后似是笑了声,但面上并无笑意:“甚好,敢作敢当。”他背过身去,无情地说,“我与你虽是亲骨肉,但军中无父子兄弟。军法不容情,我须饶不得你。”
  

  

  
楚崇英已是第二回对楚舒玉说这样的话了。
  

  

  
“来人!”
  

  

  
呼唤一出,一人几乎瞬间从班内扑上前,惊慌拜伏:“主帅三思!”
  

  

  
伏在地上的楚舒玉辨了辨声音,是齐延年。
  

  

  
堂外军士入内,见此光景,问询般看向楚崇英。楚崇英此时方转过身,无视齐延年的出言,对两个军士道:“愣着做什么?拉出去,斩!”
  

  

  
楚舒玉自己慢慢站起来,两个军士上前,一人制住他一条手臂。众将都左顾右盼,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求情。
  

  

  
齐延年急忙膝行上前,似是想抱住楚崇英的双腿,但最终没敢,只稽首道:“主帅、主帅,请听我一言!”他不敢再耽搁,径自说了下去,“副帅如此实是事出有因!”
  

  

  
齐延年微微转过头看向静立一侧的李普。
  

  

  
昨日一战到底发生什么,他们都是听说,只有李普是亲眼所见。若他能出面说话,更能服人。可李普呆愣愣的,似乎没有察觉到看向自己的目光,没什么反应。
  

  

  
齐延年转过头,暗道自己可笑,竟将希望寄托于此种人身上。
  

  

  
太子好似也没有重提旧事之意。难道他真要如传言那般,随便寻个缘由,将亲弟弟杀了?
  

  

  
想到此处,齐延年瞬间冷汗透了一身,伏在地上,不住颤抖。不知道还能怎么求情。
  

  

  
没想到楚崇英忽然问了下去:“事出有因又如何?功是功,过是过,岂能相抵?”
  

  

  
齐延年一怔,这是承认了的意思?
  

  

  
他急忙添道:“军中一向有不成文的规矩。天子安危重于一切。若是救驾有功,功过可相抵。储君亦同。眼下姑臧未失,成王又救护太子有功,理当功过相抵。”
  

  

  
“哦?我非久在军中之人。”楚崇英扬声问众人,“诸君,齐将军所言,是否属实?”
  

  

  
众将忙应声:“属实!句句属实!”
  

  

  
“那好,既军中有此成例……”楚崇英的目光落在垂眼被押的楚舒玉面上,“副帅。”
  

  

  
两个军士连忙放开楚舒玉。
  

  

  
楚舒玉重又跪下:“罪将在。”
  

  

  
“你违我帅令,却也救我一命。虽于大军临城前擅自出城,却也未曾连累姑臧失陷。今日暂且记下此罪。望你静思己过,勿再违犯。否则二罪并罚,万难再恕!”楚崇英扫一眼堂下,“诸位将军,可有异议?”
  

  

  
众将皆抱拳,齐声应道:“主帅明鉴!”
  

  

  
楚舒玉再拜:“谢主帅不杀之恩。罪将谨记。”他又朝齐延年拜下去,“多谢齐将军。”
  

  

  
齐延年忙与他对拜:“殿下折煞、折煞!”
  

  

  
很快众将陆续告退,堂中除了杨向,只有楚舒玉还在。
  

  

  
楚崇英最后叮嘱他:“君子不贰过,只此一回。”
  

  

  
楚舒玉恭敬一揖:“弟谨记。”而后慢慢退下。
  

  

  
今日之事,他并非不曾预料。昨日他拼死冲阵才杀到兄长身侧,却换来一声怒斥。当时不知是为何,但事后想通了。兄长怒的是他违背帅令,不顾守城重任,私自出城。兄长一向秉公,今日得到何种处置,他都不意外,也不后悔。但像这样轻易放过对向来严苛的兄长来说已与徇私情无异了。
  

  

  
看着楚舒玉走远,堂中杨向朝楚崇英礼道:“殿下,事已至此,陛下必会以此战之失为由,处罚殿下。前事无可挽回,但目下尚有可为。此前两战,成王风头已盛,往后殿下切莫再令他上阵了。”
  

  

  
杨向其实更想让成王败一场。譬如教太子以主帅之威,口头传令命成王率兵一万拿下天梯山。天梯山贼兵至少四五万,成王必败无疑。事后主帅只须一口咬定未曾下过这样的帅令,是成王擅自出战,大败而回,连累将士死伤即可。
  

  

  
可眼下不说太子未必肯这样做,不到最后关头,他也不能谏言令太子迫害兄弟。否则事不成,反而被人抓住把柄,逼得皇帝下定决心废太子便不好了。
  

  

  
楚崇英似是疲惫已极,闭目锁眉向后靠上床背:“你安心罢。他已伤了,我不会再令他出战。”
  

  

  
回京之后,又会面临怎样的指责惩处?楚崇英不愿去想。
  

  

  
…………
  

  

  
月上城头。
  

  

  
馆舍大门敞开,堂前并不十分明亮的石灯照见前院手持长枪,如龙游动的矫健身影。
  

  

  
站在大门外看了片刻的齐延年不由叹道:“殿下真是努力啊,只是这般年纪不免让人心疼。”
  

  

  
李普恰在此时过来,看了眼院中舞枪的副帅,忍不住道:“多么可怕的对手!”
  

  

  
“对手?你什么意思?”齐延年瞪他一眼。
  

  

  
李普讪笑一声:“没什么。”
  

  

  
“你来做什么?”
  

  

  
“你能来,我便不能来?自然是为副帅白日说情之事道谢。”
  

  

  
齐延年不满:“你若真心想谢,便该在主帅要处置副帅之时出言劝阻!”
  

  

  
“那时我也是刚刚死里逃生之人,怎敢违逆主帅,再为副帅求情?”
  

  

  
齐延年不屑地道:“贪生怕死!”
  

  

  
李普也不欲再与他争,只道:“好好好,只你能舍生取义好了罢?”
  

  

  
“你二人站在此处做什么?”
  

  

  
陡然一道声音,二人俱是一惊,转头看见是楚崇英连忙行礼:“主帅,我等想见副帅。”
  

  

  
二人见楚崇英在他们面前停步,却不说话,不由悄悄抬眼,却见主帅正对着门内怒目而视。
  

  

  
“副帅伤了,不见客。你等改日再来!”楚崇英说罢怒气冲冲地大步进门。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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