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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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西戎不退,兵围姑臧,粮秣不得入城,不出十日,大军自溃。须一面在城外扎营,谨防敌众围城;一面遣人接应粮秣,恐还须先从邻近州县借粮。”“你不说,我险些忘了!”楚崇英迅速起身走到门前,令道:“击鼓聚将!”
楚崇英升帐后定下遣一将引四千人守东南一百二十里暂作屯粮处的昌松,另一将引一万人在城东南十里扎下三座营垒,防止敌军围城,紧急时接应粮草。因大多武将皆欲请战,期间自有些波折,但都被楚崇英以强硬的态度压了下去。
众将散后,只有楚舒玉仍旧愁眉不展,心中不安,总觉得有什么要紧之处被忽略了。
都督府外高台建成后,楚崇英强忍着悲痛,登上高台,振臂一呼。
百姓扶老携幼、抱伤背残地聚于高台之下,听楚崇英在高台上慷慨激昂地鼓舞士气、安抚忧惧的民心。
楚舒玉立在高台边,留意到先前遣出的斥候已回来。
他没有要斥候先将军情禀告于他,那是僭越,也让人为难。只静静等着。
楚崇英步下高台后,斥候上前禀报。
楚舒玉离得有些远,并未听清。但楚崇英走过来时在他身边停步,道:“西戎未退,在城西三十里及城南二十五里分两处扎寨。”
一瞬间,楚舒玉想到了一直被忽略的细节。
方才议事时李普曾说他太过谨慎,其实李普说得不错。在城外扎寨只是未雨绸缪。他并不确定西戎会不会退兵。
此刻证实了西戎确实未退,那么为何不退呢?西戎不擅守城,往年也都是劫掠一番,援兵来了便逃。这回既也已弃城,为何又要在城外三十里扎营?是掠夺之物还不够?不会,姑臧几成空城。那究竟为何?
楚崇英已回了都督府。
楚舒玉苦思无果,便去做事。他抬手抚了抚前襟,那里放着一封书信,是一个宫人的家书。
他知道她的家在姑臧,出征前要她写下家书。不知她的家人是否平安。为宫人通传书信可是大罪,楚舒玉自不敢让他兄长知道,只带着心腹徐安去寻人。
楚舒玉到时,那一片屋舍已经被火烧得不成样子了。人寻不到,也没有尸首。不知是人逃了出去,还是骸骨已被收殓。楚舒玉托徐安继续打探那家人的下落,自己倒去相助军士救助百姓了。
道边一老翁正叫唤着:“我快死了!疼啊!救救我!”
他的脸上被割了一刀,左手臂血流不止。
医士早看过他的伤,觉得伤口并不深,并不是快死了,便去先救伤重之人了。
其实他感觉疼的很大原因是说话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只要住嘴便没那么疼。但他还是在一旁不停地叫唤,楚舒玉于心不忍,路过便接手。
但老翁并不领情,以为来的是普通士卒,还用没受伤的手推了楚舒玉一下:“你谁啊!别动我!”
“治伤,我略会一些。阿翁莫动,会流更多血的。”楚舒玉笑着说,但却颇强硬地压制住老翁受伤的手臂。
老翁发觉挣脱不了,剧烈挣扎着:“我不要你治!要医人来!救命!”
忽有另一人的手伸过来帮忙按着,楚舒玉转头看去,是齐延年。
“多谢。”
一旁的医士边忙边瞥了一眼楚舒玉的手法,不耐烦地劝:“他确实会治。你不是要救命么?他在救你!”
老翁放心了,很快又龇牙咧嘴地骂:“这贼兵真不是人啊!”
“西戎往年会这样屠城么?”
楚舒玉原本是问守过几回姑臧的齐延年,不想那老翁先回:“往年抢钱抢粮,不给才杀!这回疯了一般,专为杀人而来!”
齐延年也道:“姑臧极少失陷。若城陷,敌军入城,难免有无辜之人伤亡。可纵有烧杀抢掠,也远不及今日。倒像有深仇大恨,屠杀泄愤一般。可他们不久前方大败我军,该怒的是我等才是。”
“似在城外高悬挑衅之语呢?”
“那更是没有过!似将守将头颅高悬这等事更不会有。我都不知西戎会写我朝文字。或许是他们那里也有我朝的人,又或许他们有人学过我们的字。”
楚舒玉忽然睁大了双目。
那夜他曾问过太傅:“难道二十年的太子会因一战之失,致使根基动摇?”
太傅所答言犹在耳:“那要看是如何之失了。更甚者,太子为贼军所掳,那我朝难免为贼寇所胁。那时节,纵众臣不愿,也不得不改立。”
那时楚舒玉也承诺过:“除却我死,不使阿兄陷贼!”
过了很久,楚舒玉才反应过来齐延年一直在说话,却没心思去应,只失声道:“不好!”
齐延年不假思索地问:“怎么了副帅?”
楚舒玉来不及多说,将手上物事都递给齐延年:“齐将军替我,我速去见主帅,迟了便误大事!”
老翁在听到“副帅”二字后便不敢再说话,只竖着耳朵听。此刻见人走了,立刻问:“他他他是?”
“成王殿下。天潢贵胄亲手为你治伤,你是有福之人,不会死的。”齐延年见老翁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