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赐酒(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可押户部尚书,”冯延鲁毫不犹豫,“以渎职之罪,处置此人。”
在官员们的注视下,户部尚书被人一脚踢跪,口塞布团。他口齿不清,稀里糊涂被人拖了下去。
许清抬起眼,和冯延鲁四目相对。
冯延鲁不甘示弱,对高高在上的国主,极轻地挑了挑眉。
殿里凝聚着不可分说的滋味。
“散朝。”对峙半晌,许清缓缓呼出一口气。
回了澄心堂,许清一下子坐到案前,胸口闷得像捂着块石头。
周钰奉上热茶水,待许清接过茶杯后,低声道:“国主气色不太好。”
许清握杯的手轻轻一抖,叹了口气。
“何止不太好。”他几乎是挤出来的字,“我觉着,这国还不如让位给李从善。”
周钰站在他的身边,垂手而立。
许清喝着茶,突然将杯子往案上狠狠一磕,怒道:“冯延鲁这个老货,我真是……真是受够他了!你说,”他突然看向周钰,“我只是偶尔犯一点错,没有过问国库的事情,他一个臣子就不懂好好说话?非要站在大殿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拿晋惠帝的典故羞辱我!他是以为我好欺负吗?”
周钰听着国主一通发泄,默然着不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许清脸色泛红,“哑了?”
“下官并非不说话。下官是觉得,”周钰开口,“藐视一国之君的臣子,不只有冯延鲁一位相公。”
“除了他还有别人?”许清讶然。
“国主可还记得臣说的一件事?”
讳莫如深,许清怔了好半晌,也摸不清他的意思。
“七郎君曾向徐郡公,索要先主遗诏。”
许清缓缓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复杂:“可……冯延巳骂孤……”
“那就先忍着。”
“忍……”许清无奈,指着文书上一个个名字说道,“孤要忍到何时?等我再纵容他们个数年,百姓连国主是谁都不懂,只知道那几个人的名姓!”
“当忍则忍。”
周钰替许清收拾好文书。
“当做……”他没有抬眼,“则做。”
而今成了郑王,李从善的府邸自然新了一点。
李从善坐在许清对面,自顾自斟着酒,不忘撒上少许梅子。
“王兄,”他举着一碗酒递给对方,“喝。”
许清没有接。
等了半天,自己才伸出手拿下酒碗。
“稀客。”李从善擦了擦案角水渍,嗓音让对方联想到山间清泉,“平日你都很忙,怎么又有时间来探望我了?”
“怎么,不欢迎?”许清看他。
李从善停下动作,抬起眼,注视着许清。
“若是来问我索要遗诏的事,”他说,“就现在,绑我去问罪吧。”
许清唇瓣微启。
被李从善先发制人来这么一句,他也不知如何答话了。
“或者说,”李从善道,“王兄有烦恼?”
许清总算是回到正轨:“差不多吧。”
“关于我的?”
“……和你没有关系。”
“大臣?”
“有点边了。”
李从善端起酒碗,仰头灌下一口:“既然有事便说一声吧。”
“知不知道那个冯延鲁?”
李从善“啊”了一声,疑惑道:“冯延鲁?”
“我觉着,你应该认识。”许清几乎是咬紧了牙关,“先主的爱臣,脾气……差得很,曾出使宋。”
“认识啊。”李从善回答,眼里掠过几分警惕,“国主提他做什么?”
许清灌下一口闷酒:“某些大臣倚老卖老、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