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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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便利店冷气开得很足，白炽灯依旧亮得发白。





中原菜菜刚结束冰场加练，今天她一个人回家。





菜菜顺路拐进来，在货架之间翻找肌肉止痛贴，她的购物篮里已经放了几瓶电解质水。





店里客人不多，只有冰柜持续低沉的嗡鸣。





玻璃门叮铃一声响。





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走在前边的男人是之前那个带着一堆孩子的红发沧桑哥。





那次遇见之后菜菜好像听说了对方是乱步那边的社员。





跟在他身后的少年裹着一件略长的风衣，身形单薄，抬手掩住嘴，压抑地咳了两声。





那声咳嗽落进耳朵里的瞬间，菜菜的指尖轻轻顿了一下。





说不清缘由的熟悉感一闪而过，轻飘飘的，抓不住任何具体的画面。





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那个少年。





额…黑色的毛发，白色的发梢的





垂耳兔？





芥川龙之介的目光扫过货架，他敏锐地注意到旁边女孩毫不掩饰的目光。





他眉峰微蹙，同样检索不出任何对应的信息，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违和。





“买点饮料，回去整理线索。”织田作语气平平，侧头对身侧的少年说话，视线淡淡扫过店内，并没有在谁身上停留太久。





芥川低低应了一声，移开目光，径直走向冷藏柜。





菜菜收回视线，拿起止痛贴走到收银台结账。





等菜菜拎着袋子走出店门，晚风裹着街道的喧嚣吹过来。





她回想刚才那两个人，只记得清瘦少年压抑的咳嗽，还有同行男人平静温和的声音。





生活本来就忙忙碌碌了，她把这转瞬即逝的熟悉感，当成自己无端的错觉，很快放到一边。





…………





热气裹着甜鲜香气，在小小的寿喜烧店里漫开。





铁锅底下的炭火温温地燃着，酱汁咕嘟咕嘟，牛肉片在汤汁里慢慢蜷起边缘。





店里人不多，这个角落只有他们一桌。





中原菜菜和乱步面对面地坐着，面前摆着蘸生鸡蛋液的小碗。





菜菜用筷子轻轻拨了拨锅里的葱，她想起之前傍晚在便利店撞见的两个人，随口提起，





“之前我集训结束，路过一家便利店，碰到两个人。一个穿黑风衣、很瘦的少年，一直在咳嗽，旁边还有个红褐色头发、看着很温和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时候，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下子想不起来。”





“哦，那个红发男人，嗯…赤铜色？应该吧…”菜菜咬了一口白菜，





“是你们社里的成员吧，我记得”她嚼了嚼，口齿有些含糊不清，





乱步咬着一块店家赠送的葡萄??，





他的眼睛弯起来，等到慢悠悠嚼完，才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像说一个早就看过答案的谜题。





“哦，那个啊，是芥川啦，他可不是可爱的兔子哦，你们很小的时候，在擂钵街，是隔壁邻居哦。”





菜菜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锅里汤汁咕嘟嘟翻滚的声响好像一瞬间放大，菜菜耳边嗡嗡的，





擂钵街。





这个名字她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想起过。





那是她还很小，是妈妈还在身边的时候待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