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灌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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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又叹,始终缓不平心口淤堵的气结,越愁越想,越想越愁。脑袋不争气就算了,偏偏眼睛也是,越过半间屋子阻隔,直愣愣往妆台上瞧。那上面放着周子衿给的祛疤药膏。
腿脚不听使唤走上前……罢了,伤口总要涂药的,这是对原主的身体负责,免得日后留疤。
食指沾上药膏在伤口轻轻抹开,丝丝清凉渗入肌肤,反噬上来的却是灼热的痛感,如同一万只蚂蚁在皮肤下啃噬。
铜镜里看不出异样,片刻后痛感逐渐消散。
花露水流到挠破皮的地方也会蛰疼,夏栀只当是用药的正常反应,并未多想。
准确说,她根本顾不上想这些,每每涂药,脑子里自然浮现周子衿宽解衣衫涂药的模样。
紧实匀称,摸上去手感定是极好的。
指腹缓缓晕开剩余膏体,想象在他身上掠过的触感......
那群蚂蚁去而复返,在她皮肤下散步,肆意横行,痒得她心烦意乱,不由得紧了喉咙。
“不成!”夏栀猛地收回思绪,拿丝帕揩去指尖残留。
让她忍?笑话,她生来就是随心所欲的人。
已经惦记上的肉一定要吃到嘴里,事后留心处理好便是,她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
再说了,暂时不能回去,还不能找点乐子安慰自己么?
如此想着,夏栀很轻易就说服了自己。
*
日薄西山,夏栀守着西院的动静,适时提着装酒菜的食盒推开月洞门,穿过游廊,刚步入周子衿住的院子,便见他静坐在石桌旁。
他回来有一会儿,儒衫已换成修身的水青锦袍,更显清隽挺拔。未束冠巾,只用玉簪挽起墨发,额前几缕随风轻扬的碎发拂过眉眼,更添清逸。
映着斜阳余晖,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眉目间略有倦意,又在看见来人时恢复常色。
他没开口,只看着她。
夏栀款步上前,将食盒放在石桌上,看着桌上的一碗清粥两碟素菜,轻笑道:“清汤寡水有什么意思,我来给郎君加餐。”
周子衿要搬来住时,周德钧原给宝贝长孙安排了厨子,但周子衿婉拒了,他说清淡惯了,自己足以应付。
“多谢夏娘子美意,我已用好了。”
实际上刚刚动了两筷子。
“真不巧,”夏栀眼尾垂了一瞬,笑意不减:“可我还饿着肚子呢,郎君再陪我吃些?”
听起来是询问,不待人回答已兀自摆好酒菜。
“你我同桌用膳,不成体统。”
分明酒香更胜,周子衿偏偏率先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心神一晃,仓促收敛目光,又不偏不倚落在她斟酒的动作上。
玉指纤细修长,捏着壶柄的指节突起,像要撑破嫩滑的肌肤。
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发什么愣,壶中酒液满了还未察觉,任其溢出,沿着杯壁滑落到石桌上。
一声轻咦自头顶落下,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