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蝴蝶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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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纾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就看见谢渊头颅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软软靠着,再无半点回应。
“……”
她勒停马匹,无奈叹了口气,拖着谢渊翻身下马,半扶半拖挪至一棵粗壮的老树下。
华纾小心将他靠着树干坐稳,抬手摆正他歪斜的头颅,牵扯到伤口,让谢渊无意识地皱了皱眉。
她蹙着眉头,毫不犹豫伸手撕开他肩头染血的布料,狰狞的伤口赫然入目。
创口处已经翻卷红肿,周围的皮肉泛开一圈乌青,伤口里的血液发黑。
华纾看着他这副病殃殃的模样,又想起平日里自视甚高的镇国侯,终是没忍住低低吐槽。
“堂堂镇国大将军,刀口舔血,居然栽在一支小小毒箭上。”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她撇了撇嘴,“若是传出去,你这名声怕是不保了。”
靠在树上的人双目紧闭,任她怎么说,也只是长睫死寂垂落,看不出半点反驳的力气。
荒林野地,总不能让人自生自灭不是?周遭也没有清水和草药。
华纾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颈,凑近他肩头狰狞的伤口,微微偏头。
没关系,眼睛一睁一闭就结束了,她安慰自己。
再说了,反正谢渊晕过去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抓住谢渊的衣服领口,往前贴去,微凉柔软的唇覆上滚烫血腥的皮肉。
她稍张开嘴巴,微微用力,想要把毒血吮出来。
腥甜苦涩的味道一瞬间充斥了口腔,逼得她喉头微微发紧。
华纾蹙眉,接着加快速度,赶紧将谢渊创口内淤积的黑血尽数吸出,吐在脚边泥土里。
反复数次,直到吐出的血色恢复鲜红,才草草了事。
她抬手用袖口擦拭了一下自己沾满血迹的嘴巴,有点嫌弃。
“算你命大。”华纾说着,撕下谢渊衣服的一角,裁成长条,给他包扎。
华纾平时不曾给人包扎过这样深的伤口,女红也只是做做样子,不得要领。
松松垮垮把布条缠上去,要么力道太急,勒得紧实过分,要么一扯就掉。
她皱眉拆开重来,反复两三遍,越包越乱。
最后实在没了耐心,干脆布条横竖交错,打了个蝴蝶结。
好好一处肩膀,硬生生被裹得潦草滑稽,毫无章法。
反正在里面,别人又看不见。她想了想,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完这一切,华纾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树下昏沉不醒的谢渊,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现在让你好看。
她没再多留,半抱半拽将谢渊扶起来,稳稳伏趴在马背上,牵着马往刘忠的私宅方向走。
到了私宅院门口,她抬手轻轻一推,让马自己走到院里,自己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后看。
密道里的证物清点收尾,陆戟被满地道的霉味熏的水土不服,揣着一肚子怨气推门出来透气。
刚踏出院门,凉风一吹,他正准备伸个大大的懒腰吐槽谢渊黑心劳力,看见远处有一匹马。
“谁啊,这么狼狈。”他隔岸观火,笑了起来。
走进一看,动作骤然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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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蔫蔫垮垮伏在马背上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的男人,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熟?!
陆戟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皮,直到看到正面,心彻底死了。
“侯爷?”他瞳孔地震,呆滞在那里。
“不不不……不是出去办事了吗,被马驮着扔在这里是几个意思?”他挠着头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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