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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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然后离开她。她只想自己的孩子活着,不想他们伟大。
可是上帝从来不回答她的祈祷,从她哥哥被军队带走那天就没再回答过。
伊莉莎七岁生日过去了,八岁,身上没有出现任何异能。
上帝最终还是给了她一个孩子,一个普通的、不用去学什么异能知识的、可以在教会小学里跟同学玩游戏的孩子。
斯蒂芬妮坐回自己那把靠墙的折叠椅上,椅子腿在木地板上轻轻磕了一下。
伊莉莎还在叽叽喳喳地跟两个哥哥说学校老师的坏话。
保尔抬眼看了斯蒂芬妮一下,绿眼睛在灯光下是一层温润的深色,没有开口。
他在等她先开口。
离婚之后带着两个孩子搬到巴黎,租下这间出租屋的第一晚。
伊莉莎睡在靠墙那张床上,保尔睡在窗边,她半夜醒来,看见她的儿子站在这扇窗户前,月光照在他脸上,绿眼睛看着窗外巴黎灰蒙蒙的夜空,没有哭,没有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没有刻字的墓碑。
斯蒂芬妮怕他把这种沉默当成理所当然,怕他以为人活着就该是这样的。
“别让人看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的。
是对那个七岁的孩子,还是对那个从金色立方体里走出来的、她等了很多很多年才等到的灵魂?
保尔,你终于有更爱这个世界一点了吗?
你走的那天,妈妈没有看你离开。
因为天太暗了,妈妈怕抬头的时候被你发现,其实妈妈根本没有勇气目送你走。
楼梯口的铁门关上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了好一阵,最后被楼上传来的收音机声淹没了。
巴黎十一区老旧的楼房隔音很差,邻居家放的是什么节目她从来没听清过,只有那些笑声和掌声断断续续地漏下来,像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
斯蒂芬妮转身走到窗边,窗台上那盆绿萝还是保尔去年带回来的,说是谁送的,当时她忘了问是谁。
如今绿萝旁边多了一只纸船。
她用手指把纸船往花盆旁边挪了挪,免得明天浇水的时候打湿。
屋里安安静静的,伊莉莎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斯蒂芬妮把女儿抱到床上,伊莉莎嘟囔了一声听不清的话翻了个身。
然后她关了灯,坐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也就是那扇对着天井的窗户前。
月光很薄,被天井四面墙壁挤成一窄条冷白色的长方形落在她膝盖上,绿萝的叶影在她手背上晃动。
异能是最大的不幸,那么保尔的离开则是因为他有一个比我身边更值得去的地方。
天啊,斯蒂芬妮你活该当他的母亲。
保尔啊,这就是爱,你有感受到吗?
☆
街灯刚亮没多久,煤气在灯罩里烧出一团昏黄的光晕,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叠在碎石路面上。
走了半条街兰波都没说话,他踢开路边一颗碎石子,石子滚进下水道栅格里发出一声空泛的回响。
“你为什么不和她多说一点?”
魏尔伦走了将近半条街才回答:“我不知道说什么。”
他从小就不知道,母亲每次把他的那份面包掰成两半塞进书包,他从书包里翻出那半块面包看着她的脸,什么也不说。
她说:“保尔多吃点,你太瘦了。”他说:“嗯。”
然后他们各自低头吃各自的汤,勺子碰着碗沿的声音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晰。
对于穷人来说生存已经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