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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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还是那种东西?”
“今天刚从修理商那里取回来。”韦斯莱先生说,“已经隔离了。”
汤姆把茶盘放到桌子另一头。
“那就别让它挨着我的。”
等门关上,福尔摩斯望向木箱。
“你从刚才就一直留意着它。”
“这是我上午最后一件收取的物品。取完以后直接过来,还没送回办公室。”
韦斯莱先生停了一下。
“事实上,它的经过,正好能说明我为什么愿意见一位普通医生。”
他先请哈利坐到桌子的另一端,又将周围的茶杯挪开。随后,他打开木箱外面的带扣。
箱盖下面还有一道固定的金属格架。
格架以内,放着一只铜制烧水壶。
它很旧了。壶底有烟熏的黑痕,提梁上的木柄磨得发亮,壶盖上的小钮却比周围干净一些。若它待在哈德森太太的厨房里,我大约不会多看第二眼。
韦斯莱先生将箱子转了一个角度。
铜壶猛地一抬。
壶盖与壶口张开,边缘那些原本像水垢的浅色突起忽然露了出来??它们排列得过于整齐,也过于尖锐。
上下两排狠狠合在一起,“喀哒!”
哈利背脊一挺。
那只壶已经被固定在箱内,碰不到格架以外。它咬了个空,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壶盖端端正正地坐在壶口上,显得无辜而实用。
福尔摩斯没有把手伸过去。
“它会这样袭击任何使用者?”
“目前检查过的反应,与使用者是不是巫师没有关系。”韦斯莱先生说,“别试。它不会因为你知道它有问题,就少咬一点。”
“谁施的法?”
“还不知道。”
“它自己也没有提供姓名?”
“这一类东西,通常只学会了最不必要的本领。”
哈利望着那只铜壶,“它咬过人了吗?”
韦斯莱先生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咬过,至少有一名年轻人因此受了伤。”
他合上外箱的盖子,重新扣好,才从公文袋里取出几张纸。
铜壶是从达特穆尔的一处马厩寄到伦敦修理的。商人在查看时险些被咬,幸而一个了解魔法的熟人及时拦住,随后把事情报到了韦斯莱先生那里。
随壶附来一封信,说壶盖松脱,看守马厩的年轻人操作不慎,伤了手,还损坏了东西。
“不慎”下面,被人画了一条线。
“这样的说法,修理商原本没有理由怀疑。”韦斯莱先生道,“不过,今天他又收到另一封信。”
第二封信很短。
纸不厚,字迹有几处不稳,有些字母隔得过开,仿佛写信人每写几笔,就需要重新调整握笔的姿势。
他称自己叫内德?亨特,是金斯皮兰马厩的马夫。
十一月二日,他在准备使用那只水壶时受伤。他坚持说,自己碰的是提梁,并没有伸手去揭盖子。那只壶忽然扑向了他的手。
他没有称它“被施了魔法”。
他写的是: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假如它也向你们这样做,请给我一句证明。
他们说我把事情说成这样,是想逃掉赔偿。我没有喝酒。”
最后那句话,墨色比前面重。
哈利听完,抬头问:“他现在还能工作吗?”
“据他自己信里说,暂时不能。”
“那他用什么付钱?”
韦斯莱先生看了看纸。
“他担心会从工钱里扣。”
哈利低头望着桌上的茶杯,没有立即再问。
我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
“我需要见到他的伤,才能谈伤情。”我说,“仅凭这几行字,不能判断伤到什么程度。”
“正是。”韦斯莱先生答道,“我可以说明这只壶确实会伤人,但他怎样受伤,当时还有谁在场,需要继续问。”
福尔摩斯正在看随壶寄来的那封信。
“管事的人是否亲眼见到事故?”
“来信没有说清。”
“但他已经认为,是亨特操作不慎。”
“是的。”
“并且认为,年轻人关于水壶的说法不足为信。”
韦斯莱先生抬起头。
“寄信的人很可能不懂魔法。”
“他是否懂魔法,”福尔摩斯说,“与他当时是否在场,是两件事。”
韦斯莱先生看了他一会儿,随后将自己的记录本打开。
“这一点,我会补问。”
他的语气里没有被纠正后的不悦。
福尔摩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仿佛他们只是在把一件东西从桌子上不合适的位置,挪到更合适的位置。
*
哈利又看了一眼木箱,“把壶修好以后,他能回去吗?”
“壶上的魔法可以处理。”韦斯莱先生说,“至于他的工作??”
他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得轻巧。
福尔摩斯把两封信并排放下。
“我们先把顺序弄清楚。这只壶从哪里来,什么时候开始在马厩使用,受伤以前由谁碰过。还有,亨特说自己没有揭盖子,寄信的人是否问过他这句话。”
“他们可能觉得他在说谎。”哈利说。
“可能。”
“因为壶不会咬人。”
箱子里传来一声十分不合时宜的刮擦。
哈利把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