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星期五早晨,哈利在早餐桌上宣布,他要给麦格教授写一封信。





这件事本来不应当耗费太多时间。然而,到了我的第二杯茶喝完的时候,他面前已经有了三张废纸,其中一张只写着“关于魔法学习事宜”,下面画了一条极重的横线。





“这封是怎么了?”我问。





“像催债的。”





福尔摩斯从报纸后面伸出手,把那张纸转了半圈。





“相当温和。真正的催债信通常会提醒你,这是最后一次。”





哈利把纸收了回去。





窗外的雾已经淡了一些,煤烟却仍旧贴在对面屋顶上。一个擦洗门阶的女仆正与桶里的薄冰发生争执;楼下响起哈德森太太吩咐送货人的声音,间或夹着门轴的吱呀声。这些熟悉的声响让昨夜那间有着隐形访客的旅店显得很远,只有福尔摩斯嘴角尚未愈合的小伤口,仍替它保留着一点证据。





哈利再次蘸了墨水。





这一次,他没有先写标题。





我继续看我的医学杂志。等我翻过两页,他将信推到我面前,手指压着纸角。





“麦格教授:





我想学魔法,可是我不知道现在应该从哪里开始。





我有一本《标准咒语,初级》。有些地方我能读懂,有些地方我认识每一个字,却不知道它们连起来是什么意思。





您能告诉我,我现在可以先学什么吗?如果有人肯教我,福尔摩斯先生能不能在旁边一起听?





哈利?波特”





最后那个名字写得很慢。“波特”的末尾有一点墨水积在笔画上,像是一粒还没有落下来的雨珠。





“这样行吗?”





“很清楚。”我说。





“会不会太短?”





“她是一位教授,哈利。我想她会感激这一点。”





福尔摩斯将报纸折好,接过去看了一遍。





“你希望她回答的问题都在上面?”





哈利点了点头,又摇头。





侦探没有催促。他把信放回桌上,将墨水瓶朝孩子那边推了少许。





哈利坐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将椅子往前挪,重新拿起笔,在署名下面添了一段。





“又及:您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谁留着我爸爸妈妈上学时的照片?如果有,我想看看。”





笔尖在“看看”两个字后停了下来。





福尔摩斯读到那里,拿起自己的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行,说明哈利目前的阅读情况,并请求教授指点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准备。他没有替孩子改写那段附言。





我对此颇为感激。





有些请求,一旦由成年人修饰得过分妥当,就会失去原来的声音。





*





韦伯女士在十点左右来了。





她带来的消息都很具体,因此也格外令人安心。维克托?马奇仍在看守之下;博恩斯女士正在整理需要分别向两边说明的证词。玛莎约了霍利斯先生,当天上午去核对领取款项的文书。她准备第二天亲自去威尔逊的店里,把尚欠的赎当钱付清。





“钟呢?”哈利问。





“在我家客房里。”韦伯女士说,“昨夜敲了十二下。”





“准吗?”





“比我的准。”





她说这话时带着一点医生面对另一位医生的神情。我很熟悉这种神情,便明智地没有追问她自己的钟为什么不准。





此外,还有一张汤姆托她带来的便条。





“底片找到了。”





哈利接过去,将这五个字看了两遍。





汤姆把它收在另一只旧纸套里,昨晚翻出以后,已经托人安排重印。新照片做好时,他会再送消息。借给博恩斯女士的那张旧群像,仍待她用毕归还。





“会跟原来那张一样?”哈利问。





“是同一张底片。”





“椅子也在?”





“当然。”





他轻轻“哦”了一声,低头把便条折好。





我记得那张群像里的埃德温?马奇。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微微转身,招呼画面外的某个人过来坐下。哈利没有再问什么,只将便条夹进了他新缝的小本子。





韦伯女士答应替他寄出给麦格教授的信。接过信封以前,她先问:“封好了吗?”





“封好了。”





“没有忘记什么?”





哈利想了想。





“如果想起来,我再写一封。”





“很好。”她将信放进手袋,“猫头鹰并不要求你一辈子只寄一次。”





随后,我向她谈起了圣芒戈。





韦伯女士听完我关于百货商店橱窗的描述,笑意渐渐浮了出来。





“那个人偶的衣服早该换了。”





“我倒更关心病人如何进去。”





“对,医生。当然。”





她答应先与医院的接待人员联系,看能否在星期日带我们过去,让我们知道遭遇魔法伤害时该向谁求助,也解释一些我一直想问的治疗问题。





“至于病房,”她补充道,“要看病人的意愿和当日的情况。”





“理当如此。”





哈利一直在旁边听。到这时,他翻开本子,把画着绿裙人偶的那一页给她看。





韦伯女士低头看了一会儿。





画中的人偶没有脸。





“没记住?”她问。





哈利点头。





“我记得裙子,脸就不太记得了。”





她没有替他补上。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下面的问句??“谁来告诉他们?”





“这个问题,”她说,“到了那里,可以直接问接待的人。”





哈利将本子收回去时,比拿出来的时候更郑重一些。





*





我们在四点多钟离开贝克街。





福尔摩斯已回信告知麦考夫,我们三个人都会赴约。为了这次会面,哈德森太太检查了哈利的领口、袖口以及耳朵后面,并从他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一截铅笔、一团线和两块来历不明的饼干碎屑。





“铅笔可以留着。”她说。





线和碎屑未获同样的宽待。





雾又开始浓了。





伦敦在这个时辰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层次:近处是马匹潮湿的鬃毛、车轮碾过的污水和行人外套上的雨珠;再远一点,店窗里的灯火浮在灰黄色的空气中,仿佛玻璃后面的房间已与房屋分开,独自悬在那里。





哈利没有像往常那样数经过的马车。





他在看门。





有些门前放着擦鞋垫,有些挂着黄铜门环,有些被新刷的油漆封住了裂缝。一扇卖手套的店门打开时,他还向里面张望了一眼,随即又坐了回去。





“你在找什么?”福尔摩斯问。





“还不知道。”





这使我的朋友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但哈利紧接着又道:“也可能只是在看别人有没有穿长袍。”





“那么,”福尔摩斯说,“最好同时留意帽子。伦敦有不少普通人,衣着比巫师还要值得调查。”





马车在帕尔摩街附近停下。





第欧根尼俱乐部的门面很安静。这里的安静与一所空房子的安静不同:窗帘后有人影,门内有灯光,黄铜把手擦得很亮,偏偏没有一点希望引起路人兴趣的意思。





门房显然事先知道会有一位小客人。他收走我们的帽子时,朝哈利略微欠了欠身,随后将一根手指竖在唇前。





哈利立刻点头。





走廊铺着厚地毯。我发觉自己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尽管地毯早已替我完成了这件事。





经过一道敞开的门时,我们看见几位先生分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一个人看报,另一个人凝视窗外,还有一个闭着眼睛,面前摊着一本书。壁炉里木柴发出一声轻响,离火最近的先生便抬起头,神色略带不满。





哈利仰脸看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摇了摇头。





孩子把已经张开的嘴闭上,转而从口袋里摸出了小本子。





我看见他写了几个字:“咳嗽算不算?”





我的朋友瞥了一眼,在下面写:“尽量不要。”





我们终于被领进陌生人室。





门一关上,福尔摩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便说:“好了,这里可以说话。”
  

  

  
“他们睡着以后打呼噜怎么办?”
  

  

  
“我相信委员会对此有过极不愉快的讨论。”
  

  

  
“夏洛克。”
  

  

  
窗边有人叫他。
  

  

  
那声音低沉、从容,仿佛叫出弟弟的名字,是今天安排中的一件事,而这件事恰好准时发生了。
  

  

  
麦考夫?福尔摩斯从扶手椅里站起来。
  

  

  
他比我的朋友宽厚得多,脸庞也更圆,然而,当那双灰色的眼睛抬起来时,我立刻认出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哈利身上;既没有匆忙,也没有通常成年人初见孩子时刻意表现出的亲热。
  

  

  
“华生医生。”他与我握手,“很高兴终于见到你。”
  

  

  
“我也一样。”
  

  

  
我原本还有一句关于“终于”的话,考虑到这里是他们兄弟的第一次共同接待,便暂且留下了。
  

  

  
麦考夫转向哈利。
  

  

  
“哈利?”
  

  

  
孩子点头。
  

  

  
“麦考夫?福尔摩斯。”
  

  

  
“我知道。”哈利说完,赶紧补充,“昨天才知道。”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