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二天早晨,我们差一点从破釜酒吧门前走过去。





对此,福尔摩斯事后提出过两点说明。第一,他正在留意街对面一个送货人的靴子;第二,知道一扇门在哪里,与能够看见那扇门,显然是两种不同的本领。





我没有反驳。





因为我也没有看见。





真正使我们停下来的,是哈利。





他抓住福尔摩斯的大衣袖口,往后拽了一下。





“到了。”





我回过头。





在两间铺面之间,有一块我方才竟完全没有留意到的阴暗地方。等孩子走近,我才辨认出那里有门、有褪色的木框,以及几乎与墙面混成一体的招牌。





它们并不是突然出现的。





然而,在此之前,我的目光确实从那里滑了过去,仿佛那片阴影不值得一个人多费半点心思。





福尔摩斯停在门前,仔细看了几秒。





哈利已经握住门把,回头等他。





“你看得见?”我的朋友问。





“看得见。”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我们走到那辆卖栗子的车旁边开始。”





福尔摩斯回望了一眼。栗子摊在街口,铜锅上正冒着白气。





“很好。”他说。





随后,他让孩子先推开门。





这是我头一回看见,我们需要由哈利来给我们指出进入一所房屋的办法。





他推门时十分用力,以至于门后的铜铃响得比必要的程度更热情了些。





*





酒吧里比街上暖和。





昨夜的雨仍附在人们带进来的斗篷边缘,空气里有湿羊毛、烤面包与炉灰混合的气味。壁炉旁,一位戴着绒帽的老妇人正在与自己的猫争论。那只猫显然不愿意再进一次旅行篮,四条腿分别占据着四个不同的方向。





老妇人刚伸手去抱它,炉中便升起一蓬绿火。





一个男人抱着包裹从火焰里跨出来,险些踩到猫尾巴。





猫的意见顿时获得了全屋人的注意。





哈利停在门边,看得十分认真。





“往里面走一点。”我提醒他。





他这才想起,自己还负责替身后的两个大人让路。





吧台后的汤姆认出了我们。





他的目光先落在福尔摩斯脸上,随后看见了哈利额前露出的一点伤疤。邻近桌边的一位客人也转过头,杯子举到嘴边,却忘了喝。





“早上好。”哈利抢先说。





汤姆张开的嘴停了一下。





“早上好。”





“我们想找一位以前住在这里的人。”





这句话使老板的注意力从孩子的额头移到了他的脸上。





福尔摩斯摘下帽子。





“或许能请您给我们一张安静些的桌子。”





汤姆把我们领到靠墙的位置。那里避开了壁炉与门口来往的客人,窗子很窄,光线却还够用。





他递来一份摊开的报纸。





“今天的,刚才那位先生已经看完了。”





哈利接住报纸,显得有些意外。





“我可以看?”





“别把茶倒上去就行。”





汤姆走开拿杯子时,孩子立刻将报纸展开。





纸幅比他的两臂还宽。我替他压住一边,看见第一版上有一张小照片:几位穿长袍的先生站在一段歪斜的篱笆旁,其中一个人反复试图把自己的帽子扶正,另一个人则始终想站到前面。





哈利没有马上读标题。





他等着那位戴帽子的先生终于成功。





可惜,照片中的风似乎并不打算与他合作。





“我想,他很希望照相师晚一点再拍。”孩子说。





“也可能希望站在旁边的人替他扶一下。”我道。





哈利看了看那个始终往前挤的人。





“那个人忙着呢。”





福尔摩斯从口袋里取出了威尔逊抄下的记录。





等汤姆端着茶回来,他将纸推到桌边,手指停在那个姓名下面。





“埃德温?马奇。我们在调查与他寄存在外面的一件财物有关的事。他留下的通讯地址,是这里。”





汤姆看见名字,拿着托盘的手停住了。





片刻之后,他把托盘放下。





“你们来晚了。”





*





酒吧里的声音并没有因此改变。





壁炉旁仍有人说话。那只猫终于被装进篮子,正在里面发出低沉的抗议。吧台上,一个空杯子与另一个碰在一起,响声清脆。





汤姆却没有再看向那些地方。





“马奇先生九月一日去世了。”





哈利的手停在报纸边缘。





福尔摩斯没有立刻追问那座钟。





“您亲自见过他?”





“我送他去了圣芒戈。他那年夏天一直不好,八月底病得更厉害。后来……”汤姆顿了一下,“我去见过最后一面。”





他说得很慢,也很确定。





“他的家人呢?”我问。





“后来来了一个弟弟,处理了房钱和行李。”





“弟弟叫什么?”





“维克托?马奇。”





福尔摩斯记下这个名字。





“埃德温先生经常住在这里?”





“不是一直住。过去有时来喝一杯,今年夏天住得久些。他安静,不爱占好位置,写信总坐在后面那张桌子。”





汤姆朝屋角指了指。





那张桌子很小,靠近通往后院的门。桌面有一条深色裂缝,下面垫着薄木片。





一个人在那里写字,想必得常常移动纸张。





“他给自己带了瓶墨水。”汤姆说,“不用店里的,说我的墨水太稀。”





他似乎想笑一下,没能笑出来。





“有座钟,是他夏天典当出去的。”福尔摩斯说,“您知道吗?”





汤姆摇头。





“他没有跟我说。”





“有人来这里询问过吗?”





“问行李的有。问钟,我不记得。”





“请想一想,有没有人特别关心他留下的信,或者他平时与谁通信。”





这一次,汤姆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了一眼福尔摩斯面前的纸,又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写下来的“维克托”。





随后,他把桌上的空托盘拿了起来。





“有些记录在柜台后面。”





*





汤姆带回来的是一本厚账簿和一个盛着杂纸的木匣。





他没有把整本账簿推给我们,而是自己翻到一页,用掌心挡住其他客人的账目。





马奇的名字下面,记着房钱、餐费,以及几笔数目很小的代邮费。





最后一项有一条横线,旁边注明已经结清。





“他住在这里时,会替一个人转收信。”汤姆说,“有些信寄到他这里,他再装进普通信封,托我从外面的邮局寄出去。”





“猫头鹰不能送?”哈利问。





汤姆转向他。





“能。不过马奇先生嘱咐过,用普通邮局。”





他在木匣中翻找,取出一张窄纸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地址写在这里。他怕我忘记,特意留下来的。”
  

  

  
纸条已经被折得很软。
  

  

  
上面用并不漂亮、却十分清楚的字迹写着:
  

  

  
“玛莎?海尔。
  

  

  
白杨区,柳树巷十四号,克劳利洗衣作坊转交。”
  

  

  
下面另有一句:“邮费从我留下的钱里扣,不要向她要。”
  

  

  
哈利看得很仔细。
  

  

  
我知道,最近这几日,他对信封、地址以及一封信到底能不能抵达收信人手中,有着超过从前的兴趣。
  

  

  
“后来为什么停了?”福尔摩斯问。
  

  

  
账簿上的转寄说明被划去了一部分。
  

  

  
划线用的墨水比原先深,压得很重。旁边写着新的处置办法:来信交维克托?马奇先生领取。
  

  

  
日期是九月三日。
  

  

  
“他弟弟让改的。”汤姆说,“说哥哥身后的事情都由他处理,信也交给他。”
  

  

  
“这张地址也是他划掉的?”
  

  

  
“是我划的。他在旁边看着。”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