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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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列着我们需要知道的几项限制。药效会消退。
持续时间受药剂品质等因素影响,不能凭一只钟判断。
它改变身体的外貌,不会替饮用者学会另一人的知识和习惯。
衣服也需要另行准备。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我猜他又想起了昨晚那双可能变大的手。
“还有制备时间。”韦伯女士说,“这不是早晨生火,中午就能装瓶的东西。从头准备,需要很长时间,通常得有一个月左右。”
福尔摩斯拿过纸。
哈利放下牛奶杯。
“可是头发是星期一才丢的。”
我与福尔摩斯都看向他。
他显然在昨日几次进出客厅时,听见了比我们以为的更多的东西。
“今天才星期五。”孩子补充。
“头发可以在最后加入。”韦伯女士说,“预先熬好的药液,可以用来变成不同的人。”
哈利想了一会儿。
“所以他可能先有药,后来才决定变成谁。”
“是的。”福尔摩斯说。
他在笔记本上另添了一行。
此前我们查的是一件本周发生的窃案。
现在还需要查一份更早就可能存在的存货。
它也许由服药的人亲自熬制,也许来自一位愿意收钱、却不愿多问用途的药剂师。
照片仍是一张照片。
围绕它转动的钱与人,却已经伸进了另一套商店、账簿和人情往来之中。
韦伯女士喝了口茶。
“如果您今天打算见服药的人,最好有懂魔法的人在附近。”
“我正准备请您帮这个忙。”
她看了他一眼。
“您连这句话都等到我先说。”
“我希望得到专业意见。”
“您已经得到了。接下来是我的时间。”
福尔摩斯取出笔。
我十分欣赏他们最后仍然需要讨论酬劳。经历过几件超出常识的事情以后,一份可以逐项说明的账单,竟能给人带来某种安慰。
*
离开前,哈利又看了看那座壁炉。
此时火焰已经恢复成普通的颜色。一只铜壶挂在上方,壶嘴轻轻冒着蒸汽。
店里的报纸仍在动。
有人用魔杖敲了一下洒出啤酒的桌面,酒渍迅速消失,只留下杯子底下一圈没有被擦到的痕迹。老板看见以后,又拿布擦了一遍。
哈利看得很认真。
出门时,他主动同黑披肩女人说了再见。
女人有些惊讶,随即也向他点头。
街上的冷空气扑来,普通伦敦的声音重新围住我们。车夫正在劝那匹马移动,而马似乎对他的理由持有保留意见。
哈利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门还在。
他又往旁边挪了一点,仰头辨认那块旧招牌。
“下次还能找到吗?”他问。
“可以请韦伯女士带我们来。”我说。
“我是问我。”
福尔摩斯停下。
孩子仍看着门,脸上已经没有方才被人围住时的拘谨。
“我想再看看那些报纸。”
“我们会再来。”福尔摩斯说。
哈利点头,终于把帽子戴好。
走到马车旁,他又问:“他们为什么一直说什么是我做的?”
“因为他们知道,你活了下来。”福尔摩斯说。
“可我不知道怎么做的。”
“你不需要替他们补出一个答案。”
孩子用手指摸了摸帽沿。
“我问他们见没见过妈妈,他们都没有。”
福尔摩斯替他拉开车门。
“那我们继续找见过她的人。”
哈利没有再说话。
上车以后,他坐在窗边,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那两家普通商店之间的地方。
直到马车拐弯,他才转过头来。
*
我们将哈利送回贝克街时,离约定还有余裕。
哈德森太太正在检查午饭用的土豆。孩子一进门便告诉她,有人从壁炉里走出来,鞋子里还装着灰。
“那是因为没有好好擦脚。”她说。
这个回答使魔法世界暂时失去了一点庄严,却很快恢复了家庭生活的秩序。
哈利本来还想描述那份会争吵的报纸,听见我们准备再次出门,便停住了。
“这回不能去?”
“不能。”福尔摩斯说。
孩子看向我。
我没有替他争取。
他抱着帽子站了一会儿,终于退到一旁。
“你们回来以后,能告诉我吗?”
“能告诉你的部分。”我说。
他接受了这个条件。
在我们下台阶时,我听见他重新开始向哈德森太太解释飞路粉。她似乎十分关心,那东西会不会损坏烟囱。
*
去圣约翰伍德的路上,福尔摩斯给我看了一份新的账目抄件。
国王的随员终于送来了阿什领款的记录。除了两次较大的款项,其中还有一笔另列的费用。
【衣着、仪容及必要准备。】
“这能证明什么?”我问。
“目前,只能证明有人为这项准备付过钱。”
“那束头发呢?”
“记事簿从布伦纳手中送出以后,经过克劳斯上校的随员,才到国王那里。每一个人都相信,上一位经手者已经检查过它。”
“有人承认看见过那个小纸包吗?”
“没有。”
“都没有?”
福尔摩斯将纸折好。
“他们对照片的记忆很好。对头发则普遍缺乏兴趣。”
我听出了他的意思。
如果头发当时还在,它太不起眼;如果后来不在,也没有人认为值得记录。直到一个男人借着它走进别人的家中,这件小东西才突然获得了重要性。
马车停下时,韦伯女士已经到了。
她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