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传说一名剑如露(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山分九渊,锻炉横嵌山岩之壁。遥望屋棚,窗映明火,铁器林立,烟囱高耸异常,四季浓烟不绝。
炉焰烈于狱火。
屋内铁匠一身古铜肌肤,袒胸露臂,衣衫本是上品,却也熏染得不见出本色。
双瞳之耀可同和烈火一争高下。
铁中瑕疵莫能逃出他之眼。
他借着炉火看剑,目光随着火苗的倒影在剑刃上流淌。
身旁站着一名剑客。手中无剑。心神全集中在铸剑人手中之剑。神情焦虑,比铸剑人更心切。
铁匠正在拿着他的剑。
锻炉的主人叫李沉沙,乃是天下利剑闻名的九渊城第一铸师。他通常只借剑,不赠剑。宝剑配英雄,可他眼中没几个英雄。
炉火忽闪忽隐之间,两人的轮廓像是印在阴暗的屋棚之壁。
李沉沙突然对着剑客冷冷问道:“几柄断剑。”
问话突如其来,剑客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十五柄。”
李沉沙道:“斩几首。”
剑客道:“七首。”
李沉沙道:“可曾破甲”
剑客道:“三剑。”
李沉沙面无表情得点了点头,沉吟道:“嗯,不错。”
但剑客并没有觉得放松。李沉沙目光如刀般转向剑客,气氛突然凝重起来。
剑客眉头凝在一起,逍遥楼一战,他在生死交关之刻都未曾如此紧张。
心想“莫非*看出了剑身细微的损伤?”
要知道能留住他借的剑并不容易,九渊城上下千余用剑高手,没人不知道*的挑剔,更没人敢质疑他对剑的判断。
李沉沙炉前踱步,看着剑说道:“逍遥楼一战,你以一敌三十。尚能全身而退.....不错”
杀人的不是剑,是人。这道理江湖人尽皆知。可李沉沙似乎心中只有剑,他甚至不看那剑客一眼。
剑客急忙抢言道:“何止不错,此剑几乎就是天赐神兵.....”
“但,不够。”
就在这时,李沉沙突然翻手,欲出掌。骤提内功,气劲波荡,炉火骤然暗淡。
剑客心知不妙,但也早就想到这一刻,闭目运功,坦然受掌。
九渊城没有比李沉沙的心思难测之事。借剑之时他已做好准备。
骇然掌风擦耳一瞬,剑客却发现,李沉沙出掌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那柄剑。掌如奔雷,横削剑柄以上三寸,“咔”得一声清鸣,剑身应声而断。断剑铁屑顺掌势飞入锻炉,激起一阵火浪。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好似名厨切食材下锅般熟练老道,仿佛此剑不值一提。剑客看得瞠目结舌,不能言语。他还是没能想到李沉沙会做出这样的事。
李沉沙道:“以你的武功,三十个那样的平庸之辈围攻你,此剑不杀他们半数,就是此剑的失败。”他这样说,那剑客也不会因此感到被褒奖,反而更担忧。“*,此剑在我手中却是削铁如泥,定是在下武功不济......”
李沉沙没等他说完便打断道:“削铁如泥不如削铁如水,剑不够快,你就不够自信。这就是失败一作。”这句话就已是结论,容不得任何人反驳。这是他的剑,也容不得任何人说不。
“是.....在下告退。”然而更痛苦的是李沉沙。要求事事完美的人,活着岂非是一种痛苦。
说道要求完美,就不得不说九渊城的另一个人。
“一剑当先”练明鸾,九渊城唯一的女将,也是唯一的先锋。
之所以唯一。
有练明鸾这样的女剑客做先锋。就没有人做第二个女剑客,也不需要第二个先锋。小到帮会门派,大到部落番邦,练明鸾攻无不克,战无不取。有她在的九渊城,与其说是帮派,更像是个城邦。
练明鸾平日里,银甲不离身,身披火浣银纱。佩剑六尺长,剑背纹龙,虽不以精巧轻快制敌,却是吹毛断发,杀百里,剑不卷刃。与别门它派火并,练明鸾只带十余死士骑马冲锋,却势如王师荡寇。往往后援未至,她就已经得胜归来。凯旋之刻,染得一身血红,她第一件事却以布皮拭甲,以火浣纱,好似在提醒九渊城众兄弟,自己还是个女人。
但不怎么有效。
九渊城最初不过是个城中小门派,这些人凭着一腔热血,披肝沥胆,劈荆斩棘,将整做城纳入势力范围,掌门以城主自居。除主城之外,城内正属练明鸾功劳最卓著。
远城属地,甚有一说:百姓只知九渊练明鸾,而不知有城主矣。
还记得那一日,九渊城北面最大的劲敌百里山庄,在练明鸾的攻伐之下,一夕倾毁。其庄主乃是名震关边的百里藏龙,竟不敌练明鸾十三招。
练明鸾身上的每一件铁器,无一不是出自铸剑大师李沉沙之手,李沉沙不但会铸剑,更会铸甲。 因为他了解兵器,自然也就了解了兵器的弱点。这一身银甲,不仅刀枪不入,每一片甲的球面铸造法,更是让对手兵刃偏斜,招式变形。出招被偏斜之后,这细微的差别,又怎能逃过练明鸾的眼睛?
当百里藏龙第十二招一剑刺出的时候,本是难分轩轾的之局,练明鸾却是以拳相击,甲形球面以手背为最,极难刺穿,剑刃在球面臂铠划出倾斜,剑柄护心一侧被撩开。百里藏龙察觉这一拳的用意之时,顿时提气运功,撤步后倾,欲躲杀招。那六尺长剑如划长虹,百里藏龙只退六尺三寸,再施巧力,为的是趁剑势尽时攻其死角以反败为胜。
他以为他懂所有长剑的弱点。以器之重利其锐,却莫能御剑气至其远,势尽则无后招,有死无生。但是他错了,剑法若永远按世人所想,他安能不败?练明鸾的长剑还要开锋开得如此锐利,就是为了这样的剑招可以运使剑气。剑气虽不能致远,却足以致胜。
当百里藏龙一心寻破绽,谁知练明鸾将长剑剑气收束至五寸,不及运功刹那,两寸剑气入肉,其势难当。其变招之快,远胜此招之前所有试探之招。
百里藏龙心脉割裂血浆横喷。
他捂着胸口,怎样也不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剑气运使之法。好像死于诈术一样不甘。
这一战可称完美。但再追求完美的人,也有她的破绽。就在她不屑得看着百里藏龙的尸体之时。她发现一个穿着盔甲的奇异之人。
对于这个穿着奇异盔甲的人。她注意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一片甲。三丈开外,她一眼就认出了这片甲。百里藏龙一战,她杀得够快。
但是太快。
后援还没有到,她就又追了进去。孤军深入,乃是兵家大忌。她也有犯忌的时候,也只有再这个时候。她看见宝物的时候!她的轻功本不弱,只是这身铠甲压身,让她追了许久,才在一间阁楼里追上了那个盔甲人。盔甲人不再逃,她也在阁楼中停下脚步,等待他最后的遗言。
盔甲人道:“你还是追来了。”
练明鸾道:“这不正是你所想吗?” 练明鸾当然知道自己被引诱至此。
“你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盔甲人摇摇头,“真不知这世上还有没有你怕的男人。”
练明鸾道:“也许有。“
盔甲人:“真的有?”
练明鸾:“然后把他从这个世上请出去。“
盔甲人笑道:“你真会说笑。”
“我不是来说笑的。”
“你是来杀人的。”
"你知道我要什么。”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