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刑房现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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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名杀?”“我不是。”
“你把戏确实有效。”
“能杀人的把戏,总是有效。”
落魄之人一笑,黑暗中露出几颗白牙。
少庄主手中刀光一闪。四周廊柱,高柜,崩塌碎裂。
“但对我无效。”
“少庄主洞察力果然不凡。”
“割天丝若不固定在过人身高之处,又有何意义?”
“少庄主是从何时看出这是割天丝的?”
“死伤过半。”
“够坦诚。”落魄之人又道:“死伤过半,最是令人互相猜忌。少庄主又怎么解决的呢?”
少庄主握紧手中刑刀,声音几乎在颤抖:
“刑刀山庄,只要有我活着,他永远都会是刑刀山庄。而你名杀一死,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落魄之人故作惊讶得说道:“喔~ 原来少庄主把剩下的那一半都杀了。堂堂刑刀山庄少庄主竟然替名杀做事。了不起。了不起。”
少庄主双目通红,心绪不稳,因为解决互相猜忌最好的办法,本就是“杀尽”,只要他还活着,刑刀山庄就能继续前行。他在楼下出刀之时,反抗的人本就不多。越是不反抗,越是让少庄主难以下手。
少庄主缓缓向他走近,每见一物高过于膝,必出刀斩之。一路走来,周遭已无完物。虽不贸然出手,但每一刀都已凝聚了汹涌的恨意,随时会爆发。
落魄之人面色已变。因为他看到地上已有痕迹。那是割天丝放在木质地板上,自然下沉而割裂的痕迹。
“我熟悉刑房的每一寸,你以为能在这里布置机关杀我,就大错特错。”
他的刀,比他的话更让人绝望。刑房之内已无丝。
落魄之企图探寻最后的机会:“若是割天丝固定于墙壁,你又该当如何?”
少庄主:“刑房中的整层都已无缝隙,你以为我会给受刑之人机会,让其撬开逃走?”
他对行刑之所的布置从来都是天衣无缝。
“我还从来没有让谁从我的刑房中逃走,谁也不能,哪怕搭上全山庄之人的性命。”
说着,少庄主逐渐走近,杀气愈来愈盛。以他的武功,杀死眼前的落魄之人,用不过半招。
“少庄主还真是狠心人。”
“彼此彼此。”
“狠心才能做大事。只要得了财宝,回去就说这些人都被名杀所杀,一样好交代。”
“我们会告诉门人,这些刑刀好汉皆死于沙虫,让他们流芳百世。”
“但若他们死于一匹马呢?”
“马?”
少庄主忽然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一种恐惧,脑中一片空白。
“我不是名杀,名杀是一匹马。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了。”
忽然,落魄之人一手高举。
少庄主忽然警觉,放下浑身戒备,倾尽全身功力,祭出绝美无暇的刀招。那一刀以逆刃开锋之处对着落魄之人的咽喉斩去,刀刃映着残烛,映像中变换着景物,听着破风之声。
这一刀足以在一瞬间剜出骨肉于皮外,甚至可以让这被切开的皮三天内愈合。
这一刀诡谲的步伐,越得过潜藏的杀气,争夺庄主之位时,他凭这一刀的步伐,一招内躲过十八矢暗箭,并将自己的师兄诛杀当场。
这一刀他苦练了十五年,每一刀都是拿活人的皮肉所练。只要是人发出的杀气,他就能看得出,躲得过,破得了。
这一刀,必须用全身的精神和力量所发。
可这一刀贴着落魄者的面颊滑落。
出刀之前,听到了一声马嘶,不知怎么得,腰间一冷。
他出刀之时,自己只剩下半个身子。
他半身残留的视觉中,依稀能看到,斜下方,一楼和二楼之间被割天丝线切割过的墙壁,没有摧毁,却有沙土随着一道看不见细线簌簌得扬尘。割天丝的另一头,就拴在那匹马上。
名杀可以是敌,可以是有,可以是人,也可以是马。
他被一匹马所杀,却没有觉得丝毫不甘心。
因为他已经心服口服。
“妙,实在是妙。”
这是少庄主在人世间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便安静的阖眼,好像见识了最令他赞叹的杀人方法,满足的离世。
落魄之人,喃喃自语道:
“我找上你,就是喜欢你这不透风的刑房。”
他自顾自的笑起来,虽是对着死人说话,可语气中却好像不曾与活人相遇般的冷漠。
与他相遇的生者,大多是命中匆匆过客,他已习惯,也享受得很。天下真正能让他当做活人去看待的,已经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