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瀚海孤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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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来沙聚丘如浪，十年瀚海泛孤舟



    瀚海孤舟，十年之城，似有百年之韵。



    墙壁不知是就地取材，还是被风沙侵蚀，与天地同色。



    木石隐隐透着中原气息。出关数十里，偶尔会像回家一般亲切。



    城内四下有几番西域情调，细看却是蒙古与中原相混合。



    蒙元建筑逐渐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明砖汉瓦。像是今年几次大战的象征。



    车马碌碌，人声嘈杂。



    醉花楼的姑娘，美如天仙，皮肤白得像煮熟的蛋清。望之一笑止渴。这里也会有青楼吗？



    点月轩的厨房，十里飘香，京城兰叶楼的东坡肉味。令人垂涎三尺。这里也会有名厨吗？



    提星阁的大厅，蓬筚生辉，来客衣冠楚楚气态高雅，名士抱拳相敬。这里也会有群侠吗？



    有人横尸当街，却无人问津？



    不怪。



    小斗笠说不怪。



    因为这里每一个人，都可以把地上的人再杀上三遍。因为她看得出。



    普通的妓女第一眼看的不过是别人穿着和钱囊。醉花楼的姑娘眼神锐如刀，练了十年暗器的眼，才会把别人的死穴先扫一遍。这青楼不过是虎口。她已能想像，一些不自量力的独行盗来此快活，定是有去无回。



    点月轩的厨子，师承江湖三大酒楼之中最危险的日沉阁，这里的江湖人应该不少人嗅得出。日沉阁是什么样的地方？你就算从日沉阁偷出一块木头，从此武林都没人敢动你。阁主李潮生认可的传人，也一定是神功盖世的怪人，独来独往。小斗笠可得见，若中原人和十年前一样再次内斗，此处定是一方庇护。



    提星阁是最大的客栈，防风沙之用的门窗，让它显得不是特别豪华。但山不在高，水不在沈。客栈好坏，但看是何人投宿。



    小斗笠用眼一扫就能看见武林中至少三大名门正派的人互相作揖。再定睛望去。受人行礼最多者，则是华山派掌门卫风骨，骨瘦如削，眉目如剑，从面至足，岁月刻痕雕琢尽显。他华山近三代掌门人中声明最显赫的一位。在武林中地位如日中天。这次无论是明诛虫还是暗夺宝，几乎可以肯定是群侠之上取首功，金银财宝尽囊中。



    这也并不奇怪。



    小斗笠奇怪的是这面墙。



    墙垣五尺缺，三寸狼牙口。缺口本是钝器所至，却如利器横削。



    她喃喃自语道：



    “竟然让大沈出到这一招：彗尾扫天关。”



    小斗笠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到，垂野流星一奔雷之式一击不中，再侧踏步，以臂横压锁链。



    侧身旋扭。流星易轨，天道无常。如果此招再能躲开，此人小斗笠也会觉得头疼。



    行至前方。无尸，无血迹。只见得一些商铺的小伙子在修理砖瓦。



    其中两个人唉声叹气道：



    “流年不利，遇到煞星。”



    “还是那个赤罹星。”



    “最不愿意见他出手。”



    “是啊，哎。”



    小斗笠一怔，竟然连修铺子的伙计都认识赤罹星，垂野流星一战，大沈虽是名震边关，但认识大沈的并不多，识得此兵器之人更不可小觑。那一刻，小斗笠觉得这座瀚海孤舟，就是一个浓缩的江湖。



    再行数步，本就是摇摇晃晃的骆驼，差点失足。小斗笠低头一看。是大沈的一招“破云”之前所用的“沉步”。



    他四际观望，还是能看到一些没被擦掉的血迹，此人显然是中招，但居然还未死。就算大沈不把此人上半身打飞，他也该吐血满地才是。



    不过，这个人已跑不远。如果中了“破云”还能跑远，那下一幕就该看见大沈的尸体了。



    但，不会。



    用流星锤的人最怕偷袭暗算，江湖险恶，这种兵器一度绝迹。大沈被偷袭，反倒让偷袭者受伤，这等武功差距，偷袭者已不会再有机会。



    下一幕，一定可以看得见胜负。至此，已无需再出招。而且那个人应该不会太惨，因为他知道小斗笠会来，也该来了。



    因为大沈的杀人相，小斗笠和他绝交了四次。



    和一个朋友绝交四次，也只有她做的出来这种事。



    小骆驼摇摇晃晃，到了一家小客栈，感知连看见死人都懒得停下的主人终于停下，眼泪几乎夺眶。



    小斗笠对着招牌念道“栖 梧 客 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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