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相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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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国公夫人沈氏便遣人唤了陆辞去正院说话。





沈氏白日里也去青石院看过谢泠禾。回到自己院中，思虑了一会，还是唤来了陆辞。





儿子一贯是冷肃的，沈氏也未曾察觉陆辞与平时有何差异，只是说到了谢泠禾的病，多了些叮嘱与规劝：“泠禾这身子，需静心休养，你近些日子切莫再闹她，诸事都需节制。”





自从儿子请来药王谷的神医给谢泠禾调理身体，沈氏就知晓陆辞也是盼着儿子的，但当下只得劝慰：“我知晓你盼子心切，可子嗣之事，终究强求不得，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先把人养好，比什么都要紧。”





沈氏轻轻叹了口气：“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每到岁末冬至前后，她必定要病一场。平日里那般能干利落、精神舒展的孩子，一到这时便没了半分生气，恹恹卧榻，可怜见的。”





她想了想，又道：“往后几日，玉宁便常来我院里住着，我亲自带着，不叫孩子去她跟前吵闹，让她安安静静休养几日。”





陆辞垂眸听着，平静地应答。





辞别母亲，他独自折返前院书房。谢泠禾犹在病中，他该去陪她的。但是，他此时心绪不平，不知如何面对她。





屋内炉火温煦，陆安奉上茶水，茶香袅袅，本该静心安神。陆辞执起茶盏，指尖克制着细微的颤抖，试图压住心底积压已久的酸涩、暴怒与徒劳。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顺其自然，只求她安康顺遂。





可脑海里反复盘旋的，全是她眼底抹不去的哀思，是顾令仪嘶吼的“你不过是替身”。





他此刻过去陪她，她也未必想要。





多么荒谬和可笑。





他甚至不能去质问她。





沈屹是英雄，是为了边城而马革裹尸的。





她思念她的英雄，何错之有？





所有克制轰然崩塌。





只听一声脆响，温润的白玉茶盏被他狠狠掼在地面，碎裂成片，清茶四溅，浸湿了青砖地面。





陆辞仍旧维持着落座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唯有放在膝头的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发青，骨力绷得极致。





炉火明明暖烘烘地烘着周身，他却只觉四肢寒凉，寒意从心口蔓延至五脏六腑。





此后几日，陆辞忙碌起来。年关将至，朝务确实也繁忙，他不介意自己更忙。内阁中，除他之外，其余阁臣都已年长，体力不济。陆辞便接下了更多的事务，早出晚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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