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们打给谁看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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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景象,和破败的院子截然不同。
三间挨着的内室被打通,连成东西向极宽阔的一整间,其内梁柱雕花,细砖平铺,规整而不失精巧。
金花锦搂着田衣进门右拐,往东走,那儿是议事的堂头。
刚走两步,便听见有人在说话。
“他上来拎着我的衣领就质问我,说这个大小的珍珠价格都是有数的,你凭什么比旁人少出一分,难道这雍平城在天子脚下,却不讲王法吗?我说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不愿出给我就上别家,但提前告知你,去别家也还是这个价,别路跑多了闪了腰,回头还得贴钱买两方膏药!”
堂头墙上挂了一面闹市繁华之景的镂空木雕长屏,屏下正中是一方低矮的美人榻,两边则各摆了两把高高的帽椅。
屏前或站或坐,围聚着七八个人,此时已经笑成一片。
田衣的目光穿过那几人,直直投向了正歪倚在一把帽椅上的方圆。
她一只手支着脑袋看窗外,神情恹恹。
方圆长着一张白而素净的脸,下巴尖尖,眉眼清薄而上扬,再加上她总是像现在这样臭着脸,因而看起来总是冷冷的不好接近。
田衣晃晃肩膀挣开金花锦,一路小跑过去。
“方圆!”
方圆见着她,点点头,让她坐到自己身侧的空椅子上。
田衣粗略一扫周遭的人。
坐在正中美人榻上的是九筹筹主孙明罕,帽椅上坐着方圆和刘炎奎这个身份仅次于孙明罕的核心统领,下边站着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头领,只有她一个小喽?。
哪轮得到她坐。
田衣笑嘻嘻地靠着方圆站着说:“刚坐车来,屁股颠得疼,我站会儿。”
方圆冷冷瞥她一眼。
田衣这回二话没说,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的到来并没有影响这帮人的对话。
方才说话的那位站在下首,是个白胖富贵相,穿着织锦袍子的中年男人。
他正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又怒骂我们是一群互相勾结的奸商,说要报官,我说你但报无妨,官府的人来了我给你降上一分,可你却要打点他们三分,你若觉得划算就去报吧!”
“他气的丢开我,自个儿出门转了一大圈,倒又回来了,既把珍珠卖与我,却又不服气,嘴里仍旧骂‘这太平盛世里竟然还有如此奸邪横行之事’,我懒得同他计较,柜里的伙计倒先受不住,回他一句‘正是因为如今太平,你才能说完不讲理的话,却还有命站在这儿呢!’”
周围顿时又响起笑声。
那白胖男人又补道:“他说的实际没错,正因如今已太平几十年,我们这生意才越做越好的。”
他话刚说完,上头坐着的刘炎奎赞同道:“确实,我看了这几年乙部的利润,每年都比前一年高一成有余。”
九筹分为甲部和乙部。田衣属于甲部,平时接些见不得光却来钱极快的活儿干,乙部则是在明面上开正经铺子的,这白胖男人正是乙部一位掌实权的头领。
此时,白胖男人笑了笑:“说到头来,还得仰仗上面那位,真是心性仁善,这几年无为之道行下来,才叫我们市井百业都有了奔头……说起来我倒盼着那位能多活几年。”
这话明面上是颂圣之辞,实际却是在讥讽如今的皇帝奚劭年高体衰,精力不济,诸事不管,纵得朝野各方势力一面疯狂往自己怀里搂钱,一面彼此斗争不休。
在场之人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刘炎奎更是大笑道:“是,上头那位若是能再活五年,你们乙部的利润怕是要赶上甲部了。”
他们聊的事儿对田衣来说都太遥远,她不爱听,无聊得开始抠起了扶手上的漆。
但在场的大多数甲部头领的面色却难看起来。
在他们看来,甲部虽做的都是腌?活,但这正是九筹的出身和立身所在,而乙部不过是近一二十年才开设的,在甲部大多数人的眼里,这些乙部的人不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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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养着打理产业的掌柜,刘炎奎此言对他们而言与羞辱无异。
只是碍着刘炎奎位高权重,他们并未立即开口。
直至一阵老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田衣循声望去,看到一位正坐在下头圈椅上的老妇。
她认得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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