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别跟傻子计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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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进长夹道前,田衣警惕地停下步伐。
侧身望去,在绵长的,空荡荡的夹道尽头,车马院的门紧闭着。
她微微躬身,从树影中腾挪至仓库屋檐的阴影,紧贴着墙小心前行,终于顺利拐入仓库山墙和车马院院墙之间的狭道,松了口气。
借着月光,田衣从花窗漏缝看往院里。
西角门关着,院内空地上没人。
马棚内有四匹马,各自半卧沉睡着。顶上有张放干草的木板,有一处的干草比周围厚,形成奇怪的隆起。田衣目测那隆起的弧度够藏一个人。
车屋门半掩着,如果院里还有其他人,估计就在屋里。
田衣收回目光,见狭道角落有块斜立的板子,探身藏了进去。
夜色中,她像一块已经融入周遭环境的石头,沉默地等待着。
不知等了多久,忽然有马蹄声自远而近传来。
田衣精神一振,盯死了西角门。
马蹄声停后几息,一个人从门外翻了进来,轻捷落地。
是个小厮打扮的束发少年,长着一张白净的小圆脸。
他回身拉开门闩,将门外那辆简朴的青布马车牵进来。
马车厢顶挂着晃悠悠的破灯笼,昏暗的光在车马院中弥散开。
田衣看向车厢底部,皱眉。
这下沉程度有些不对,要么行李极多,要么里头不止一人。
要么就是青果审美独特,她口中姿容出众的庄?是个大胖子。
“公子,下车吧。”
小谟动作麻溜,三两下卸下挽具,提溜着缰绳把马往马棚里引。
车厢晃了晃,车帘被掀开。
下一刻,一条长腿踏出车厢,稳稳踩在地上。
那人没有立刻站直,而是保持着一手撑住车门的姿势,随后微微侧身,在下车的同时半抱着把另一个人从车厢里拖了出来。
田衣的目光先落在被拖出来的人身上。
披头散发,狼狈不堪,面部青肿到看不清五官,从肩头到小腿至少有五六处伤口,衣裳被血染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再一细看,他的腿脚似乎也使不上力,搭在地上被硬拖着往前走。
拖着他的人应该是庄?,那这人又是谁?
“坚持一下,已经到家了。”
庄?语气轻柔,但步子迈的毫不温柔,害得被拖行之人身上的伤口不断被牵扯着,洇出鲜血。
田衣的视线转到他身上。
庄?看起来十七八岁,比先前那小厮高了半个头,虽然院内灯光昏暗模糊如梦影,但他清锐的五官依旧清晰可辨。
田衣不确定庄?是否习过武,但看得出他力气很大,拖着人说话走路都很轻松。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拖着的人到底是谁?和自己的任务有关吗?
下一刻,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重要了。
因为,就在他俩从车屋门口走过时,车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黑衣人影猛地扑出。雪亮的大刀凌空劈下。
刀刃却没有像田衣想象中那样落在庄?身上,而是精准没入他所拖之人的喉咙。
力道之大,使得那人的头颅完全失去支撑,软软地耷拉了下去。
鲜血骤然喷出,溅上庄?的下巴、脖颈和衣襟,也在他漂亮的脸上溅起一个极浅却醒目的笑容。
“啧,你们怎么自相残杀?”
庄?的声音中带了几分调侃和嫌弃,但他并没有看向黑衣人,而是站在原地,幽深的眼眸中,漫开的灯影微微晃动,叫田衣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情绪。
砰的一声闷响,他轻轻松开手,任手里那具破败不堪的尸体瘫落到地上。
至此,事情的走向完全背离了田衣的预期。
偷信这个起初她以为并不危险的任务,因面前这位在鲜血淋漓中笑得刺眼的庄?,染上了一层未知的危险。
她不由得有点烦躁。
真想干脆放把火把里面的人全烧死。
行李也好,信也好,统统烧个干净。
到时候九筹问起来,就说自己正睡着大觉等庄?回府呢,不知道咋回事人和信就全成一把灰了,他们不信拉倒。
田衣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压制住心底的火气。
她也就是这么一想,自己要是真这么有本事,也没必要在九筹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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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活了。
院中景象陡变,确定自己的刺杀目标死的不能再死后,黑衣人飞身欲逃,但没逃出两步,就被马棚中的小谟飞身一脚踹中肚子,整个人狠狠摔趴在地上,手里的刀也飞了出去。
小谟在庄?的示意下捆了他,又把他拽到那具尸首面前,喝道:“仔细看看,你杀的是谁?”
黑衣人眼睛瞪大,既疑惑又恐惧地看向尸体的脸。
这人脸上青肿模糊,他刚又只从门缝里看,只先入为主以为车上一定是证人才来砍杀,难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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