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毕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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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欧阳誉指着田埂边顺着季节生长的青菜,接着说道:“东风起于春,病邪最先犯肝,反应在人身上就是春天总落枕、脖子僵、头晕等;南风起于夏,邪气容易扰心,症状常从胸胁的位置冒出来;西风起于秋,最先伤肺,入秋之后总咳嗽、肩背发沉的人,大多是被这股肃杀风侵了肺;北风起于冬,寒气往肾里钻,冬天总腰酸、腿软、走两步就累的人,多半是肾里的阳气被封藏的寒气压住了;最后中央属土,对应脾胃,脾胃出了问题,不适感最先会反映在脊柱上。”
“得时则安,失时则病。”钟锡用八个字,总结了他们说的话。
朱琳听完,眼睛先弯了起来,伸手轻轻的碰了碰义书雅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皮:“大姐可以啊,都这么久了,课堂上讲的内容半点没忘。”
“二姐,你这话讲得不对。”旁边的胡萍笑着摇头,“这才多久,老师站在讲台上敲黑板的身影,我现在闭上眼睛都能看见。”
“就是,哪里能忘得这么快。”义书雅被她们逗得笑出了声。
“说到课堂,我忽然想起来,当时赵云和周飞翰还聊了一个‘八风吹不动’的笑话,闹得全班都笑了。”朱琳忽然拍着手开口。
“二姐,你记错啦。”胡萍笑着说,“是赵云先举手问老师,说自己听过‘八风吹不动’的说法,和今天讲的八风有没有关系,后来是幺妹站起来补充了相关的禅宗典故,他俩才顺着说笑起来的。”
“哦对!我想起来了。”朱琳拍了一下额头,脸上露出如梦初醒的神色,“当时我中途接了一个家里的电话,跟老师请假出去了一趟,回来刚好听见他们聊这一段,没听全。幺妹当时讲的是什么内容来着?”
“她讲的是佛教里的八风,和中医的八风不是一回事。”钟锡在旁边恰当的开口。
“佛教里也有八风?”朱琳听得满脸的新奇。
“对啊,幺妹你再给二妹讲一遍吧,我也有些忘记了。”义书雅笑着看向吴淼。
几人踩着田埂边的小路慢慢的往前走,吴淼的声音顺着弱风飘了过来,把那八样“动人心的风”讲了出来:“佛教里的八风,说的是‘称、讥、毁、誉、利、衰、苦、乐’八样能搅动人心绪的东西,也就是世间八法,四顺四违,全都是能勾着人产生爱憎情绪的执念。利就是所有对我们有益的人和事,衰就是所有损耗我们、让我们不顺心的境遇;毁是有人在背地里捏造坏话诽谤我们,誉是哪怕我们不在场,也有人对着旁人说我们的好话夸赞我们;称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所有人都捧着我们说我们的好处,讥是明明没有的事,有人当众编排抹黑我们;苦是我们遇上恶缘恶境,身心都被逼迫得喘不过气来,乐是我们遇上顺心意的好事,整个人都浸在欢悦里。”
“那你说的那个‘八风吹不动’的完整故事是什么样的?我当年没听全。”朱琳又追着问。
胡萍在旁边笑着接了话,把苏东坡和佛印的典故讲了出来:“这个是禅宗里最有名的段子。当年苏东坡觉得自己修行有成,提笔写了一首诗:‘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写完后,他觉得自己心境已经稳到没有任何外物能撼动了,特意派书童过江把自己的诗送给佛印禅师品鉴。结果佛印看完后,只在诗后面批了‘放屁’两个字就让书童带回去了。苏东坡一看批语,当场就怒了,立刻雇船过江找佛印理论,结果到了寺门口,就看见门上贴了一张字条,上面写了:‘八风吹不动,一屁过江来。’苏东坡瞬间就红了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嘴上说不动,实际因为一句玩笑话就把他的情绪勾得跨了半条江,哪里真的做到了八风吹不动。”
大家听完,都若有所思的笑了。
“说来说去,其实佛家的八风和自然的八风是一个道理。”钟锡望着远处飘过去的云,随后补充了一句,“外头的风从来不会主动伤人,能伤到你的,从来都是自己内部先有了破绽。守住自己的心神,就像把家里的门窗关严实了,外头不管是冷风还是流言,都钻不进来。”
几人说笑着顺着田埂往前走,转过一片竹林,忽然看见前面的乡道边围了一堆人,叹气声、议论声混在一起飘了过来。有人蹲在车子旁边拍着大腿发愁,旁边的人跟着接话:“开吊车的马师傅刚才突然手腕疼,现在手抖得连操控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