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废除跪礼加更八千字大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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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精良,从西面山道翻过来的,天没亮就爬进了城,守军还没反应过来,城门就被夺下了,留下的三千兵马全军覆没,主公和将领的家眷……全部被抓了!”



    朱褒的脸刷地白了,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故且兰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他起兵之后把自己和将领家眷都留在了那里,本以为后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黄忠偏偏派兵绕道偷袭了故且兰。



    孟获把手里的烤肉往盘子里一丢,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低头看了半天:“现在朱太守的家被端了,??郡那边群龙无首,按照时间估算,??郡现在恐怕全境落入了黄忠之手,就算现在出兵去救也来不及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朱褒靠在墙上,两只手攥着拳头发抖,眼眶通红。



    高定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慌乱压下去,看向雍?:“老雍,你有什么办法?”



    雍?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语气比方才冷了几分:“黄忠大军装备精良,和他两万大军正面决战,说实话,我们没有多少胜算,眼下只有一个办法……”



    他伸手指着滇池县的碧鸡山(今天昆明西山):“碧鸡山山高林密,又紧邻滇池县,等黄忠大军前来,我们提前将主力撤进山中,到时采用游击战术对付他们。”



    孟获、高定和朱褒三人对视了一眼。



    这个法子等于主动放弃了城墙防守。



    可眼下除了这个,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就这么办。”雍?把舆图卷起来,“传令各部,准备好足够的食物,留好退路,准备进山。”



    ……



    袁文让祢衡写的文章起到了一定作用,不少人焦躁的心暂时得以缓解,可大家心里依然不踏实,毕竟祢衡不是袁文,他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这段时间,河北街巷之间、茶肆之内、军营帐中,到处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



    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可能所有人的想法都一致,议论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没有定论。



    杨修抱着一摞文件走进袁文书房:“主公,这是最近关于放弃世袭特权的各种声音。”



    袁文抬头看向杨修:“德祖,捡重要的说。”



    杨修把文件放在桌上:“祢衡文章刊登以后,反对的声音变小了,不过,大家都希望主公此时站出来说句话。”



    袁文走回书桌的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段时间,他也在考虑,是时候自己站出来表态了,不然议论声会越来越大。



    “安排一下,三天后我将前往邺城辩论馆和大家聊聊,各行各业都要有人前来。”



    杨修应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



    袁文低下头重新拿起鹅毛笔,刚蘸了墨,余光扫到门口有个人影正站在那里,犹犹豫豫地没有进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老王,有事吗?”



    老王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来。



    他站在桌前,两只手交握着垂在身前,嘴唇动了动,像有什么话堵在那里说不出来。



    袁文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老王,当年我在邺城被排挤,前往雁门郡赴任的时候,你选择跟着我走,算下来,前后已经超过十年了吧?”



    老王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是,十年零两个月了。”



    “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咱们之间不用绕弯子。”



    老王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主公也知道,我成亲那年已经四十二岁了,这几年靠着主公的关照,日子过得不错,可今年也已经四十七了,儿子还不到四岁。



    亲卫副统领这个位子,关乎主公安全,责任重大,我年纪大了,感觉精力不够,怕误事。”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舍。



    袁文笑了笑,他看着老王,开口道:“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这些年你干得很不错,要不是你,我好几次就死在刺客手里了。”



    老王摇了摇头:“主公,那是我职责,说句心里话,整个河北,我们这些人都可以死,唯独主公不行。”



    “这是什么话?你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主公,我说的是心里话,用老韩的话说,咱们这些人都可以替代,唯独主公不行。”



    袁文摆了摆手。



    老王接着说道:“主公,我今天找你是想请辞,想趁现在还能动,抽时间陪陪妻儿。”



    亲卫副统领这个职务看着风光,可日夜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确实不是一个四十七岁的人能长期承受的。



    袁文想了想:“好吧!我不勉强你,这些年你练兵的本事学得不错,那你就去后备军训练司吧!



    赵狗儿……不,现在应该叫赵新生了,他也调去了那儿,那边时间更稳定,也能照顾妻儿。”



    老王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随即老王带着一丝担忧问道:“主公,我走了之后,谁接替我的位置?”



    “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吗?”



    “张方和黄叙都不错,两个人背景干净,这些年下来,做事也算沉稳,主公用着也放心。”老王说着,语气里还带着一层放不下的关切。



    “好,那就等老韩从益州回来,就从他们两个人里面选一个。”袁文说完,重新拿起了笔,像是在批什么公文,可笔尖悬在纸上没有落下去。



    老王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又转身回来,对着袁文说道:“主公,跟着您这十年,是我这辈子活得最有价值的十年。”



    他顿了一下,“我们同袍之间都说了,大家都等着看,看主公给所有人一条光明大道。”



    他说完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袁文坐在案后没有动,手里的笔仍然悬着,好一会儿才轻轻搁回砚台上。



    袁文这场公开演讲,最后留下两千多张票没有售出,分给了各行业的代表:军中将士、官府官吏、工坊匠人、农户、战死将士的家眷等,剩下近四千张票公开出售。



    头排座位标价一百五十钱一张,竟也在半个时辰之内被抢了个精光。



    负责维持售票秩序的士兵,站在售票口拉了两道人墙,才勉强把涌动的人流挡住。



    按照辩论馆的规定,门票收入在扣除日常清洁和维护费用之后,全部注入教育基金,用于各地乡村学堂的修建。



    演讲当天一大早,郭嘉刚推开小院的门准备往外走,郭夫人的声音从身后追了出来:“夫君,就不能带妾身去吗?”



    郭夫人到了邺城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发现女人还可以随便出入公共场合,彻底放飞了自我。



    郭嘉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就想骂袁文一顿,可他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只得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我这张票都是找大将军才拿到的,你没有票根本进不去。”



    他顿了顿,看着夫人脸上那层明显的失望,连忙说道:“不过回来之后咱们可以去二牛馒头铺吃饭,你不是一直喜欢吃他家的卤猪蹄吗?”



    郭夫人的表情这才由阴转晴:“行,那就说好了。”



    郭嘉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转身走出了院子。



    刚走到巷口,他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隔壁院门里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清瘦,腹部消退大半,穿着一件青色长衫,脸上有了血色,来人正是周瑜。



    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周瑾兄?”



    “郭奉兄?”



    郭嘉看了看周瑜出来的院子,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院门:“你也住这?”



    “刚搬来不到三天。”周瑜笑着拱了拱手,“听说大将军今天在辩论馆演讲,打算去听一听。”



    郭嘉也笑了:“巧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并肩朝巷子外走去。



    辩论馆里人山人海,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袁文从侧门走进来时,整个辩论馆像是瞬间被点燃了。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扯着嗓子喊“大将军”,有人只是拼命拍手,拍得掌心发红也不停。



    袁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里吐槽一把:自己现在的出场模式,搞得有点像后世网红明星。



    人群里,袁绍看到眼前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甚至有一丝羡慕这个逆子。



    郭嘉侧过头,隔着嘈杂的声音对周瑜说道:“大将军这受欢迎的程度,比我想的还要高得多。”



    周瑜笑了笑,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站起来鼓掌的人,有穿官服的、有穿短褐的、有学子、有裹着头巾的农人、有商人……。



    有人脸上带着笑,有人眼眶红着,有人只是仰着头望着台上那个人,嘴唇微微张着,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周瑜缓缓开口道:“郭兄,你仔细看,这些人见大将军跟见朝廷官员时,神态完全不一样,他们脸上这种笑容是来自心底的。”



    郭嘉偏过头看了周瑜一眼,这个年轻人的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能说在关键上。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可心里已经把这个叫“周瑾”的人重新评估了一遍。



    袁文走到台中央站定,他双手轻轻往下压了一下,整个辩论馆像是被按了一个开关,前后几息,辩论馆彻底安静了下来。



    袁文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开口道:“开始之前,我想借着这次机会,代表大将军府在这里宣布一条命令。”



    台下不少人微微探了探身子,交头接耳的声音短暂地起了一下又迅速落下。



    今天曹植、曹冲几个人也来了,为了前来,曹冲特意求曹植帮他门票,曹植也是财大气粗,花了五倍的高价买到几张门票。



    郑玄、管宁、田丰、国渊、贾诩、徐庶、沮授、赵云等人坐在相对靠前位置,面色如常,像是早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似的。



    袁文开口了:“以前跪拜是因为跪坐,大家坐在席子上,弯腰行礼自然而然。



    可如今大家坐在椅子上,见面的礼节却没有跟着变。



    有的下官见了上官跪,百姓见了官员跪,我担心……”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我担心大家跪久了,脊梁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辩论馆里安静得能听见有人屏住呼吸的声音。



    袁文的声音不高,却在扩音筒的传送下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个角落。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河北治下所有地方,全面废除跪礼。



    无论官场还是民间,不允许任何人强迫他人下跪。



    下级见上级,不跪;百姓见官员,不跪;学生见师长,不跪。



    唯有两种情形例外:面对家中长辈和祭祀祖宗时的跪拜,不在禁令之内。”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整个辩论馆里安静了一息,像一阵风从水面掠过之前的平静。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好!”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锁。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出来,拍手声和叫好声汇成一片,比刚才更加猛烈。



    跪礼并不是华夏的传统,先秦到秦汉时期,大家都是跪坐,这是一种坐姿,并不是跪礼。



    到了隋唐时期,草原的胡凳开始进入中原,议事时,大家基本都是坐下来。



    到了宋朝,赵匡胤认为,君臣议事都坐下,皇帝缺少威严,凳子撤走,皇帝坐着,大臣站着。



    到了元朝,蒙古人将下跪的礼仪带进了中原,明朝、清朝延续了下跪磕头的传统,并且加以规范,一直到清末结束。



    袁文担心,因为椅子的出现,把这种糟粕文化提前带到了华夏,在和众人商议后,他决定直接废除跪礼。



    人都一样,能站着,没有人愿意跪着。



    能抬起头做人,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卑躬屈膝。



    废除跪礼得到大家的支持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周瑜看了一眼身旁的郭嘉,郭嘉也看了他一眼,二人相视一笑,表情复杂,在他们的认知里,历代上位者都是通过设置各种条条框框,让下面的人畏惧甚至恐惧自己,从而达到建立威权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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