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鲜卑三大部结成死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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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于,眼下鞭长莫及,宇文部和慕容部像两条疯狗咬着不放,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单于交出圣物。”



    段日陆眷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军师,你知道那东西对咱们意味着什么吗?这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卢蕴没有争辩,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还有一个办法,祸水东引。”



    “继续说!”



    “派一支懂汉话的人马,带着几个汉人,悄悄摸到宇文部和慕容部的后方营地,把他们留在后方的家眷全部杀了,然后留下活口,让他们看到“汉人”的脸,听到“汉人”的对话,无意之中留下袁军的旗号和物证。



    宇文拓和慕容拔一旦认定是袁文下的手,必定找单于和解,到时他们会率军南下找袁文拼命,等他们和袁军两败俱伤,单于就是草原……甚至河北唯一的王。”



    段日陆眷看着卢蕴,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心里却在吐槽:这些汉人的读书人,看上去文质彬彬,肚子里装的全是阴谋诡计。



    “就按你说的办。”他端起面前的酒碗喝了一口才放下。



    两天后,郗滤急匆匆走进了袁文的书房。



    看完手中的情报,袁文不得不感叹道:“这个卢蕴计策还真毒,如果宇文拓和慕容拔认定是我们干的,那么事情就麻烦了。”



    “主公,我们调查了卢蕴的事情,果然另有隐情。”提起卢蕴,郗滤开口道。



    袁文放下手中情报:“鸿豫,什么隐情?”



    “卢蕴出生在辽西郡阳乐县,家资殷实,二十年前,黄巾军造反的余温还没散尽,当地县令得知他没有背景,看上了他家资财,伙同十常侍张让的一个远亲,以勾结黄巾军的罪名将他全家下狱。



    当时,卢蕴外出办事,当他得到消息时,全家已经被处斩,他找郡里告状不成,被郡里衙役打了个半死,他这才北上投靠了鲜卑人。



    后来结识了当时实力还很弱小的段日陆眷。



    十多年前,他悄悄带着人回到了幽州,害他家破人亡的那个县令,此时已经升任郡里的长史,他设计把长史全家杀了,并且声称,他这辈子和汉人的官吏势不两立。”



    “能争取他吗?”袁文没想到,卢蕴居然还遭遇过如此家庭变故。



    “恐怕很难,他对我们这些官吏成见极深,何况段日陆眷待他不错。”郗滤知道袁文爱才,可卢蕴不一样。



    袁文微微一笑:“事在人为嘛!我们第一步就是让段日陆眷不再信任他,甚至怀疑他。”



    天气开始有些热,联军中军大帐外的营地里,宇文拓和慕容拔隔着矮案相对而坐,两侧坐着各自的部将,中间的火堆上架着一只烤得焦黄的整羊。



    两人面前的酒碗添了又添,脸上都带着一股轻松,毕竟两部的人多,打消耗战他们也能耗死段日陆眷。



    宇文拓举起酒碗,朝坐在下首的一个中年汉人抬了一下:“吴先生,这仗能打成这样,多亏了你谋划。”



    慕容拔也跟着举碗:“吴先生请!”



    中年汉人叫吴阙,身份是幽州逃难来的落魄读书人。



    五年前,他进入草原,在天网的暗中推动下,最终一步一步走到了宇文拓面前,成了他的心腹幕僚。



    他端起酒碗回敬了一礼:“多谢二位大人!”



    “在下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一件事。”吴阙放下酒杯,接着说道:“段日陆眷被二位大人压着打了这么久,正面战场上他讨不到便宜,以他的为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身边那个叫卢蕴的人,更是诡计多端……”



    宇文拓和慕容拔同时坐直了身子。



    “吴先生以为,他们会怎么做?”宇文拓开口问道。



    “眼下,他们自知不是二位大人的对手,唯有将二位大人的怒火引向袁文。”吴阙缓缓拆解道。



    “我们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引?”慕容拔嗤笑一声。



    吴阙慢慢解释道:“他只需派一支军队,趁机潜入二位大人的后方营地,杀了二位大人的家眷,再留下汉军的旗号和物证,二位大人一怒之下,必然认定这是袁军所为,届时必定选择南下跟袁军死磕。



    两败俱伤,段部坐收渔利。”



    帐里安静了,慕容拔手里的酒碗停在半空,手背上青筋微微跳了一下。



    宇文拓的目光从吴阙脸上慢慢移开,盯着面前那堆还在跳动的火焰,很久没有说话。



    “他敢这样做吗?”宇文拓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很多。



    吴阙没有接话,只是垂着眼,像在等他们自己想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骑马闯了进来,他翻身下马,侍卫伸手想拦,那人一把推开,扑倒在慕容拔面前,膝盖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抬起头时满脸是干涸的血迹和灰土,衣甲烂了大半,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大人,完了!全完了!”



    慕容拔手里的酒碗啪地落在案上,整个人从矮榻上弹了起来:“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



    那人是慕容拔留在后方营地里的一个千夫长,他嗓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三天前的深夜……一股数千人的汉人军队,摸进了我们营地,他们见人就杀,就连…就连大人的家眷也全部遭到他们毒手…全…全部死了。”



    慕容拔听完最后几个字,脸色骤变,两腮的肌肉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人从胸膛里猛地抽走了什么东西。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身子晃了一下便直挺挺地朝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营地顿时大乱,亲卫们一拥而上,有人掐人中,有人递水袋,有人跪在一旁慌得不知所措。



    宇文拓站起身,两步跨到慕容拔旁边,一手按住他肩膀。



    慕容拔被水激醒了,睁开眼时双目通红,像是从里面烧着什么。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报信的千夫长,胸口剧烈起伏。



    “你怎么确认是汉人干的??”



    “我挨了一刀没死,为了报信,只得躺在地上装死,我不仅听到了他们对话,还看到了几个人的长相,肯定是汉人,错不了。”千夫长笃定道。



    “蠢货,汉人会自己暴露自己吗?明知你是将领,他们不知道对你补刀吗?还让你活着来报信?”慕容拔一脚踢倒面前的千夫长,他心里又怒又怕,不是吴阙提醒,他也会认定这是汉人干的。



    宇文拓的担心没有持续太久。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帐外又是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灰土的将领从马上滚落下来。



    那人是宇文拓留在后方的将领之一,他见到宇文拓时整个人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喊道:“大人……您的家眷……被汉军全部杀了。”



    宇文拓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营地的火堆噼啪跳了一下,火光照着他的半张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又松开,再攥紧,松开了。



    吴阙坐在下首,从始至终没有出声。



    他脸上的惊讶和震怒做得恰到好处。



    五天前他就收到了天网消息,有一支人马正在悄悄靠近两家的后方营地,那天夜里他就可以去提醒,然,他接到的命令是:要等段日陆眷的人杀完人,形成事实后,再提醒二人。



    只有二人的家眷都死了,才会彻底激起他们心中的仇恨。



    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时,河北就能出兵一战定草原。



    二人缓过来之后,宇文拓率先开口,声音嘶哑:“出兵,现在就集结大军。”



    慕容拔眼睛通红,咆哮道:“段日陆眷,老子要亲手挖了你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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