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周瑜决定北上治病六千字大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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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把棋子往前一推:“你这就是强者逻辑!”
袁文顺着说道:“朝廷不也一样吗?你看看朝廷,他们制定律法、赋税时,问过天下百姓了吗?”
郭嘉被袁文说得无言以对,是啊!
朝廷制定律法时,他们只要求百姓执行,从未问过这律法百姓喜不喜欢?
“大将军,记得有一次你来看嘉,嘉问你心中天下是什么样子,你还没告诉我。”郭嘉抬头看向袁文,这些时日,他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男人,生出浓浓的好奇心。
袁文起身,转身看着院外,袁文依然没有直接回答他:“奉孝,你怎么看先秦和秦汉?”
郭嘉沉默了片刻:“先秦时期,各种声音太多,尤其是批评声音不绝于耳,对统治者来说,不好管控。
从秦始皇到汉武帝,车同轨、书同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土地、文化的统一,到思想上的统一,根本目的只有一个:管控天下。”
袁文转过身来,坐回他对面:“这是好还是坏?”
郭嘉笑了笑:“对于统治者来说是好事,利于巩固自己手中权力,哪怕你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也只有跟着自己才有活路。
可对于国家进步来说,思想统一却是一条倒退之路。
人都是自私自利,皇帝也是人,自然也不例外。
没有竞争,没有批评,他们只会在掌声和吹捧中迷失自己。
他们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只会变得越来越守旧。
在他们眼里,什么百姓安居乐业,这些都是狗屁,他们要的只有一样,怎样让这种权力传千世…传万世。
那么必然会一步一步去限制百姓。”
“奉孝一针见血,没有竞争就失去了活力!
商业如此,权力亦是如此!
没有竞争的权力场,人就容易奴化,因为你没有选择,只有投靠他这一条路。
先秦时期,你在楚国活不下去,你可以想法逃到魏国、秦国去。
现在呢?你就算活不下去,能逃到哪儿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天下统一,减少了战争是好事。
可同时失去了竞争,权力越来越集中,百姓苦难却越来越多。
这就是需要找出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来平衡二者的关系。
袁文笑了笑,随即起身告辞:“奉孝,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聊,今日还有事,告辞!”
看着袁文离开的背影,郭嘉看到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而是孤独,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种孤独。
“夫君,你们每次都聊很久!”郭夫人不知何时来到郭嘉身后。
“世人骂他不忠不孝,我却以为不然。
在我看来,他才是大忠大孝,他忠的不是刘家,而是整个华夏民族。”
郭嘉说完就走进了房间,郭夫人看着自己的夫君,感到陌生又熟悉,仿佛那个十多年前还没入仕的郭嘉又回来了。
三月的庐江,山里的草木郁郁葱葱。
一条溪涧从山腰处蜿蜒而下,绕过几棵老松树,在屋前的石滩上分成两股,又在下游合到一处,水声细细的,终日不停。
这里就是周瑜避世的家。
他坐在廊下,背靠着木柱,脸色苍白,腰腹已经明显鼓了起来。
他从前是一副利落挺拔的身姿,如今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唯有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口倒扣在肚子上的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眼中闪过苦涩。
小乔端着药碗从屋里走了出来,蹲在他面前,轻轻吹了吹碗沿上的热气:“夫君,先喝药。”
周瑜接过来抿了一口,又搁下了:“乔儿,这药喝了好几个月了,也不见效,还是不喝了吧?”
“夫君,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得喝才行!”小乔从小听母亲说过,男人无论多大,都像一个孩子,有事得哄才行。
她这些日子夜里常睡不着,听着枕边人的呼吸越来越短促,不敢翻身,怕惊醒了他,更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周瑜握着她的手说道:“乔儿,我不怕死,我怕死了之后,无人照顾你们母子。”
“夫君,妾身听人说过,河北邺城那边开了一所什么医院,能治很多从前治不了的病。”
周瑜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这病在南方不算少见,当初张仲景在长沙当太守时也遇到过不少这种病,他都束手无策。
北方没有这种病,治疗更无从谈起。”
小乔张了张嘴,没再劝。
她端着药碗站起身来,转身要走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老仆周忠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卷皱巴巴的报纸,跑得帽檐都歪了,人还没站稳就举着报纸喊:“公子……公子!好消息!大好消息!”
周瑜抬起头:“忠叔,什么好消息?”
周忠喘着粗气,把报纸递到他面前:“老奴不识字,今早去镇上买油盐,听见一个先生在念报纸上的东西。
说是河北那边能治好大肚子病了!老奴越听越觉得跟公子的病一模一样,赶紧花了十多文钱,才把这份报纸买了回来。”
小乔抢过报纸,翻到那篇报道。
她读到第三段时手开始发颤,读完最后一行时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夫君,是真的,邺城医院把这种病取名叫吸血虫病,说是身体里有看不见的小虫子在作祟,他们找到了能驱虫的药。”
周瑜伸手把报纸接过来,凑近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比小乔慢,逐字逐句地挪,当看到“南方多水之地,此病尤甚,初觉乏力腹胀,继则腹大如鼓”这几句时,他手中的报纸微微抖了一下。
“忠叔,备车。”他抬起头,声音比方才高了不止一截,“乔儿,收拾东西,我们北上邺城!”
襄阳楚王府的书房,曹操正与曹丕在说话。
曹洪刚从外面回来,衣袍下摆还沾着些许泥点,进门后站了站,他看了曹丕方向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犹豫。
“子廉,那个逆子的事有消息了?”曹操瞥了他一眼。
曹洪拱手:“大王,史阿那边传来消息,三公子已经进入邺城学院了,正式办理了入学手续,每日按时上课,住在学院安排的舍房里。
史阿去找过他几次,劝他回襄阳来,公子说了一句‘既来之则安之’,史阿请示主公,接下来怎么做。”
曹操脸色沉了下来,带着浓浓担忧:“袁文知道他的身份吗?”
“这件事最奇怪的地方正在于此。”曹洪的声音压低了,“据史阿说,邺城学院的院长管宁,似乎已经知道公子的身份,不仅没有为难他,反而平时对他颇为关照。
校事府的人暗中查了,三公子进入邺城学院后,郗滤就去过管宁书房,管宁应该是从那时才知道他的身份。”
曹操愣住了。
曹丕起身站在一旁,眼里闪过一丝得逞,转瞬即逝:“父王,三弟年幼,万一袁文用他来利用父王怎么办?”
曹洪拱手道:“大王,袁文虽然为人凶狠,不忠不孝。
可……”。
“可什么?”曹操看着欲言又止的曹洪问道。
“校事府最近分析过,袁文过往做事来看,他不会对付三公子。”曹洪一口气说完。
曹操沉默了好一会儿:“算了,袁文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说明他暂时没有动那个逆子的打算。
让史阿留在邺城陪着他,别让那个逆子到处乱跑就行。”
他又看向曹丕:“去告诉你母亲,子建在邺城暂时安全,让她不必担忧。”
曹丕躬身:“喏。”
曹丕经过曹洪身边时,嘴角带着笑意,可曹洪却感到后背发凉。
曹操和刘备又一次见面了,二人依然选择在长江之上。
二人都是谨慎的人,谁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
这一次双方都只带了五个人,曹操带了许褚和四名护卫,刘备带了陈到以及四名护卫。
船舱内有些压抑,这几年,袁文给他们压力太大了,每次谈到袁文的话题,都显得沉闷。
刘备给曹操面前茶杯里加满了茶:“楚王,这是我们吴国新制的炒茶,请品尝!”
曹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开水一冲就能喝,味道清香、回味悠长。
不得不说,袁文这个庶子真是一个天才。
复杂的制茶技艺被他通过简单炒制后,味道更甚从前!”
刘备心里吐槽:以前自己亏大了,袁文从扬州买原茶过去,炒制后就能高价卖给自己,还好,如今绣衣卫把技术弄了回来。
“楚王这次约本王前来,想必有了新一轮计划?”刘备放下茶杯。
曹操看向刘备:“吴王,咱们做一场交易如何?”
刘备对曹操时常保持警惕,没有几个人比他清楚曹操是什么人:“什么交易?”
曹操身子前倾,离刘备很近,近得让人浮想联翩:“你助本王拿下益州,本王把交州给你。”
刘备心里激动,却面不改色:“本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派遣主力北上进攻徐州北部,牵制袁文主力,另外,你派遣一支军队随本王入蜀,助本王夺下益州。”曹操的声音越来越小。
刘备可不是好糊弄之人,他抬头盯着曹操:“楚王好算计,你拿下天府之国的益州,本王只得到蛮荒之地的交州,本王为何要冒着风险这样做?”
曹操微微一笑。
………